第七章 “肘子酥”樓前的謀殺(1 / 2)

“張亭,我們兄弟倆有日子沒見了,既然來了,我倆得好好喝兩盅,走,喝酒去。”短暫親熱之後,倪萬林抬手捶了張亭一下,邊說邊拉著張亭的手往外走去。快到公司門口的時候,他才想起女孩和工人還未下班,便轉身衝女孩和兩名工人道:“時間不早了,唐冰、劉哥,大海,你們也收拾收拾回去吧。”安排好女孩和兩名工人,他才和張亭一起來到離公司不遠的一家叫肘子酥的小酒樓,要了酒店的拿手好菜川香麻辣肘子、泰汁鮮魷,幾個小菜和一堆啤酒,邊喝啤酒邊聊天。“張亭,你怎麼突然來省城了?”兩杯酒下肚,倪萬林放下杯子,問張亭道。“萬林,不瞞你說,我是來投奔你的。”沒有外人在場,張亭說出此行的目的。“你不是在興海六中幹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了?”得知張亭是來投奔自己的,倪萬林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前幾天,我把我們學校副校長打了,在學校幹不下去了。”“什麼?你把你們學校副校長打了,怎麼回事?”於是,張亭便把自己暴打黃夢然的事情向倪萬林訴說了一遍。聽張亭講完,倪萬林足足沉默了兩分鍾才道:“張亭,作為多年的好朋友,我勸你今後要管住自己的性子,不能動不動就動手,還有,回去後抽個時間向你們那個混蛋副校長賠禮道歉,或者花點錢,托關係找校長通融通融,爭取盡快回去上班,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怎麼?你準備見死不救,不打算收留我?”倪萬林長歎一口氣,道:“張亭啊,不是我幫你,而是我愛莫能助,不瞞你說,我自己都快混不下去了,又怎麼幫你。”倪萬林公司的窘態,他已經看到了,聽倪萬林如此說,他更加確定,倪萬林一定遇到了什麼麻煩,而且麻煩還不小,要不然,作為最好的朋友,他不會見死不救,因此,他道:“萬林,你是不是也遇到了什麼麻煩?”倪萬林再次歎了口氣,道:“張亭,你說的沒錯,我的確遇到了麻煩,而且麻煩不小,有個混混看中我公司所在的地段,讓我轉租給他,我不肯,他就讓人守在我公司附近不讓我做生意。”原來,倪萬林的公司地處繁華地段,而且倪萬林為人謙和,又懂得經營,很快公司就步入正規,而且生意興隆,同不少客商建立起良好的合作關係。然而好景不長,就在前段時間,當地一名勢力非常龐大的地頭蛇看中了倪萬林所在公司的地段,想在那裏開家KTV,便找到倪萬林,讓倪萬林把公司轉租給他。倪萬林的公司剛剛步入正軌,自然不會同意。為了把倪萬林逼走,那個地頭蛇便派人在倪萬林公司附近進行守候,對那些來倪萬林公司談生意客商進行威脅恐嚇,甚至動手,不讓他們同倪萬林做生意。今天,地頭蛇的父親過八十大壽,守在附近的混混全都去那個給他父親祝壽去了,張亭才得以走進倪萬林的公司。也正是這個原因,那個叫唐冰的女孩見到張亭後才會一臉警覺,表現的不冷不熱。得知這一情況,張亭肺都氣炸了,道:“你沒報警嗎?”倪萬林苦笑道:“報了,但警察說這是小糾紛,讓我們自己解決,實際上是他們也怕惹上這夥黑社會。好了,不聊這些不開心的了,來,喝酒。”說完,端起酒杯同張亭碰了下。就在倪萬林端起酒杯同張亭碰杯的時候,一輛掛著外地牌照三成新的黑色普桑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肘子酥”酒樓對過的馬路旁。車裏除了司機,還有四個外表看起來不是良善之輩的大漢,四人全都黑超遮麵,實際上則緊緊盯著從肘子酥酒樓旁邊省紀委大院裏走出來的一位兩鬢斑白、神情嚴肅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名叫徐洪彬,是省委副秘書長,也是省委書記白樺林的黨校同學。前段時間,宿城市財政局局長涉嫌重大違紀被省紀委查處,由於案情重大,背後很可能還會牽扯到很多政府官員,省委書記白樺林親自下令成立聯合調查組全力調查宿城市財政局局長的案子。作為省委書記白樺林眼前的大紅人,徐洪彬被任命為聯合調查組組長。通過深入調查,聯合調查組發現:宿城市財政局局長涉嫌多起違規違紀和違法行為,而這一切都和宿城市市長蘇佃青脫不了幹係。蘇佃青嗅覺非常靈敏,似乎早已經嗅出危險味道,多次委托徐洪彬的故交好友甚至是上級來為自己說情,希望徐洪彬能網開一麵,放自己一馬,不要再對自己和宿城市財政局一幹人馬窮追猛打。徐洪彬對此非常憤怒,多次怒斥那些前來為蘇佃青說情的“說客”,終於惹惱了蘇佃青以及蘇佃青背後的那股勢力。於是,他們花高價雇傭了五個殺手,在摸清了徐洪彬的工作和生活規律後,決定在大街上製造一起車禍撞死徐洪彬,讓徐洪彬徹底從人間消失的突發事故……此時,徐洪彬並沒意識到危險,胳膊下挾著一個老舊的公文包,在濃蔭遮蔽的行人道上依舊不疾不徐地走著,一邊走,一邊皺著眉頭好像在思考什麼問題,絲毫沒有留意到停在大街對麵的那輛黑色三成新普桑轎車,更沒注意到轎車裏的幾名歹徒……當徐洪彬走到“肘子酥”酒樓旁時,其中一名歹徒惡狠狠地吩咐司機道:“阿坤,開車,加速撞過去。”那個叫阿坤的司機也是五名殺手之一,聽到老大的吩咐之後,立刻啟動轎車,狠狠踩下油門,加速向徐洪彬撞了過去……濃蔭遮蔽的行人道上,徐洪彬依舊不疾不徐地走著,腦海中還在思索著劉方才的案子,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突然,一陣刺耳的轟鳴聲傳進他的耳中,他這才抬起頭。抬頭之後他發現一輛黑色普桑轎車發瘋一般衝向自己,出於本能,他往旁邊一閃,那一閃雖然救了他一命,但並沒有躲過飛馳而來的黑色普桑轎車,依然被普桑帶出五多米遠,身子像散架一樣晃了幾下便倒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