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洪彬強撐著抬起身子,對那幾個警察喝道:“你們幹什麼?”幾名警察一臉不屑道:“幹什麼?當然是在抓你們,你說你們沒事吃飽撐的,在這裏打群架。”邊說邊繼續給徐洪彬戴手銬。徐洪彬怒道:“我是省委副秘書長徐洪彬,我被人刺殺,這……這位小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你們抓錯人了……咳……咳……咳咳咳……”或許是急火攻心,再加上受傷太重,說完之後,徐洪彬禁不住劇烈咳嗦起來,在咳嗦的帶動下,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再次被撕裂,滲出斑斑血跡。幾個警察可不管這些,他們既不相信朗朗乾坤下有人刺殺,也不相信自己抓錯人,更不相信徐洪彬是省委副秘書長,繼續給徐洪彬和張亭他們戴手銬。張亭再也壓製不住心頭的怒火,衝幾名警察吼道:“徐……徐秘書長說的話你們沒聽到嗎?叫……叫你們領導來。”張亭的吼聲驚動了在一旁正在勘測現場的帶隊警察,帶隊警察循聲走了過來,問幾名警察:“怎麼回事?”其中一名警察指著倚在張亭身上的徐洪彬告訴帶隊警察:“隊長,他……他說他是省……省委徐副秘書長。”帶隊警察也沒見過徐洪彬,雖然感覺徐洪彬的氣質不同常人,但他也不相信堂堂的省委副秘書長會在大街上同一夥混混攪和在一起打群架,而且還打死打傷好幾條人命,因此,他和幾名小警察一樣,也是半信半疑,躊躇不已。徐洪彬見狀,強忍傷痛,衝他道:“你……你有手機吧,麻煩你把手……手機給……給我……用……用一下……我……我……我給鞏義廳長打個電話。”那個時代,手機雖然不像現在這樣普及,但作為省城公安分局巡警大隊的主要領導,為了辦案方便,都是配有手機的,帶隊警察是南湖去公安局巡警大隊隊長,身上也配有手機,因此,他略微躊躇了一下,便掏出手機遞給了徐洪彬。徐洪彬接過電話立馬接通了省公安廳廳長鞏義的電話:“鞏……鞏義廳長嗎?我……我是省委辦公廳的徐洪彬,你……你好鞏廳長,是……是這樣的,十……十分鍾前,我……我在成才路南湖公園附近被歹徒刺殺,受……受了點傷,還……還行……麻……麻煩你……你向秉義書記彙報一下,另……另外讓……讓你的人抓緊時間把我和救我的小兄弟一起送……送去醫院……”斷斷續續同省公安廳廳長鞏義通完電話之後,徐洪彬便把手機遞給了帶隊警察。在徐洪彬給省公安廳廳長鞏義打電話的時候,帶隊警察就已經注意到了,眼前這個中年人撥的的確是省公安廳廳長鞏義辦公室的座機號碼,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的確沒有說謊,而且他接過手機放在耳邊後,聽筒裏立即傳來省公安廳廳長鞏義果斷而略顯慌亂的聲音:“你是誰?”帶隊警察“啪”的一個立正,道:“報告廳長,我是南湖區公安分局巡警大隊長武大明。”“武大明隊長是吧,我是省公安廳廳長鞏義,我現在省公安廳的名義命令你,立即把徐秘書長送到離你們那裏最近的醫院,而且必須保證徐秘書長的生命安全,徐秘書長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回頭我拿你是問。”“請廳長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一定盡快把秘書長送到最近的醫院去。”說完,立即蹲下身子,滿臉堆笑地衝徐洪彬道:“對不起,徐秘書長,讓您受委屈了,我現在就送您和兩位小……小兄弟去醫院。”“那……那就麻……麻煩武……武隊長了……”由於時間太長,失血過多,說完,徐洪彬突然身子一歪,暈了過去。“你……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徐秘書長和這兩位位小兄弟抬到警車上去,送他們去醫院。”見徐洪彬突然暈死過去,武大明嚇壞了,徐洪彬要是真的出了意外,有個三長五短,他這個巡警大隊隊長也就幹到頭了,至於身上這身警服能不能保得住也是一個未知數,因此,他氣急敗壞地指著幾名呆若木雞的警察失聲吼道。此時,幾名警察也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跑過來和張亭、倪萬林兩人一起把徐洪彬抬到警車上。此時此刻,對武大明和那幾名警察來說,能不能把徐洪彬從死神手中搶回來比什麼都重要,因此,徐洪彬一被抬上警車,武大明就迫不及待地衝司機嚷道:“小李,開車,去最近的省軍分區醫院。”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武大明頭腦裏亂成了一鍋粥,張亭卻清醒的很,他指著躺在人行道上的四具屍體和那個抱著傷腿不斷哀嚎的殺手衝武大明道:“他們是刺殺徐秘書長的殺手,武隊長,你一定要讓人看住他們。”武大明的注意力這才重新回到那幾名殺手身上,是啊,保住徐秘書長的性命固然重要,但是,殺手要是跑了,他同樣吃不了兜著走,因此,他立即指著剛才給張亭他們戴手銬的四名警察吩咐道:“小周、小黃、小王、小趙,你們四人留下來保護現場,其他人和我一起送徐秘書長和這兩位小兄弟去醫院。”說完,他一邊吩咐司機開車,一邊掏出手機給領導打電話,把這裏的情況向領導做了彙報,並請求立即增派警員過來幫忙處理凶殺現場,羈押嫌犯。躺在救護車裏,張亭的腦海中禁不住再次浮想出剛才上驚險刺激的一幕。想起那一幕,他開始驚奇於自己身體上的變化。首先是自己的視力,昨天救那個美女時,自己的眼睛就像是高倍數的望遠鏡一樣,能從五十多米外的地方將那賓館招牌上的螺絲看得一清二楚。而剛才跟歹徒爭鬥時,歹徒攻擊自己時,其動作也好像被放慢了十多倍一樣。其次是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身體忽然變得十分精壯,手臂上還長出了肌肉,昨天瞬間衝刺了五十多米,將那個美女救了下來,剛才不費吹灰之力便製服五名窮凶極惡的歹徒,全都得益於自己身體變得精壯。“難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張亭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天晚上的一幕,耳邊隨之響起那股洪亮而充滿滄桑感的聲音,而且不經意間把目光投向車外,並將視力集中。驚奇的一幕再次出現了,四周的景物好像不斷被放大一樣,很快,張亭就能看到遠處那棵樹上樹葉的脈絡。張亭一驚,視線就立即恢複了過來。他又驚又疑,再次嚐試集中視線,然後遠處那棵樹就跟剛才那樣迅速被放大。張亭晃了晃頭,視線就再次恢複,“難道那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真的有了異能?”意識到自己真的有了異能,張亭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