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倪萬林才意識到自己陷入魏東山事先挖好的坑中,不應該把話說的太滿,而且他非常清楚,這件事,他根本就沒有能力擺平,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他禁不住也把目光投向了張亭。事實上,從魏東山說明來意那時起,張亭就已經做出決定,不再繼續和魏東山鬥下去,既然人家已經肯向自己低頭認錯,就沒必要再抓住之前的事情不放。俗話說,狗急跳牆,更何況是魏東山這樣隨便跺跺腳都能讓省城晃一晃的道上大佬級人物。再說了,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因此,他沉吟了下,道:“魏總,不瞞你說,你名下產業,的確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被查處的,既然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我一定讓他們不再揪著你名下產業不放,至於你那些被抓進去的手下,我隻能盡力而為,你也知道,他們當中有些人,罪行較大,誰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放了他們。”見張亭做事豁達大度,一點也不矯情,而且尺度拿捏到位,魏東山更加認定張亭絕非池中之物,將來必成大器,這樣的人,還是成為朋友的好,決不能變成敵人,討好結交之意更濃,道:“隻要清風明月、零點和糖果幾家產業能早日開業,就等於給老兄我和我的手下兄弟一條活路,我對老弟就感激不盡了。”張亭微微一笑,道:“魏總言重了,俗話說,不打不相識,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朋友之間必須坦誠相待。”魏東山也是爽朗一笑,道:“是的,不打不相識,隻是,認識老弟你太晚了。”張亭道:“現在也不晚。”魏東山道:“是的,現在也不晚,隻是張老弟現在有傷在身,不能陪老兄我豪飲兩杯,真是太遺憾了。”見魏東山如此豪情,張亭也突然起了結交之意,道:“既然魏總如此豪情,今天晚上,兄弟我就舍命陪君子,陪老兄豪飲兩杯。”魏東山一臉驚喜,道:“真的?”張亭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好,晚上金帆大酒店。”“好,晚上見。”同張亭約好之後,魏東山就告辭離去。“張亭,這事全虧了你,要不是你……”魏東山離開後,倪萬林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衝張亭道。“萬林,我們是兄弟不?”沒等倪萬林說完,張亭就打斷他的話。“當然是兄弟,我們不光是兄弟,而且永遠是兄弟,今生是兄弟,來生還是兄弟,生生世世都是兄弟。”“既然是兄弟,客氣的話就不要說,我還是那句話,隻要有我張亭在,誰也不能欺負我兄弟,也不準欺負我兄弟,誰欺負我兄弟,我就同他沒完。”“好兄弟,苟富貴,勿相忘,從今以後,隻要有我倪萬林一口飯,我一定分給張亭你半口,張亭,叫我說,幹脆,你別回興海了,我們兄弟倆一起在省城大幹一場。”唐冰也在一旁道:“是啊,張大哥,我們公司之所以能保住,並在這麼短時間內起死回生,都是拜你所賜,你就留下來,和倪經理一起帶著我們幹吧。”徐康傑也在一旁道:“是啊,張大哥,你就留下來吧,這樣,我們兄弟倆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徐一菲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神中寫滿了期盼。如果在幾天前,張亭一定毫不猶豫地答應倪萬林他們,同意和倪萬林一起在省城幹出一番事業,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如今,徐老已經幫他把學校的事情擺平,他準備回興海繼續當老師。他之所以選擇回興海,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父母,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如果知道自己因為打了學校領導被學校開除,他們一定會擔心死。再說了,之前徐一菲和徐老祖孫二人全都挽留過他,讓他留在省城發展,他拒絕了他們,如果現在答應倪萬林他們,徐一菲還好說,但徐老爺子一定有想法,因此,他婉言拒絕了幾人的好意,道:“萬林,唐冰、徐康傑,謝謝你們好意,不瞞你們說,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了教書生活,突然出來做生意,恐怕很難適應,所以,我想繼續回去教書,如果在學校真的待不下去,我再過來和你們一起大幹一場。”徐康傑之所以極力挽留張亭,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姐姐徐一菲。從徐一菲和張亭在醫院相遇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看出張亭在姐姐心目中地位,不知何故,他也特別喜歡張亭,打心裏希望張亭做自己的姐夫,成為他們徐家一員,正因為如此,見張亭拒絕了倪萬林和自己的好意,他大急,立馬衝徐一菲道:“姐,張大哥要是回興海了,你們見麵的時間可就少了,所以,你抓緊時間勸勸張大哥,讓他留下來,和倪大哥一起幹吧。”雖然徐一菲打心裏喜歡張亭,特別渴望張亭能留在省城,與她一起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共築愛巢,但在她看來,愛情是無私的,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放手,是無條件的給予,無條件地支持,因此,她道:“既然張亭已經做出決定,作為朋友,我們應該全力支持他,而不是勉強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他想回興海就讓他回興海吧。”倪萬林知道張亭的性格,隻要他決定的事情,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因此,他順著徐一菲的話,道:“一菲說的對,既然張亭不準備留下來,我們勉強也沒有用,不過,張亭,有件事,你得答應我。”“什麼事,你說。”“張亭,我的公司之所以能保住,靠的全是你,而且在獄中你也說過,我們是兄弟,有難同當,從現在開始,公司就是你和我兩個人的,我準備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送給你,所以,你雖然離開了省城,但你要經常過來看看,不能做甩手掌櫃,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給我和唐冰兩人。”倪萬林一臉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