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為了公司,他們家人一直覺得兒子是我害死的,瑜成集團應該屬於他們肖家,現在集團規模上去了,好比肥豬該出欄了,童童的爺爺便找到我,讓我安排童童的姑姑到公司任副總,並索要集團51%的股份,我沒有答應他們,他們便和我鬧了起來,於峰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以為你是我包養的小白臉,回去還不知道怎麼說!”“他愛咋說咋說,反正我們之間是清白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要是敢在你背後嚼你舌根子的話,我一定饒不了他。”張亭輕輕地拍著林婉瑜的肩膀,安慰她道:“好了,婉瑜姐,消消氣,他們越是無恥,咱們越是要過的好,抓緊吃飯,吃完飯,我陪你和童童一起去逛街,既然出來了,就要玩個痛苦。”而且就在這時候,童童已經從秋千上下來,向這邊走了過來。林婉瑜連忙拭去眼角的淚水,並起身向洗手間走去,邊走邊說:“好,你先等我一下,我去補下妝。”從洗手間回來之後,林婉瑜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繼續歡暢地同張亭聊了起來。女人還真是善於控製自己的情緒的動物,幾乎是轉眼之間就把煩惱拋到腦後去了,也難怪,像林婉瑜這種級別的集團老總,每天麵臨的難題難以計數,如果不能有效地排解負麵情緒,恐怕早就被鬱悶死了。從酒吧出來,張亭正準備陪林婉瑜和童童去逛街,身上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掏出手機一看,是林楓的電話,便摁下了接聽鍵。“張哥,你在哪?”電話一接通,立即傳來林楓焦急的聲音。“我在外邊,有事嗎?林弟。”“張哥,你快回來吧,現在家裏全是記者,說是采訪你的,還有,梁軍也在找你,說你今天救了他兒子,他要當麵謝謝你,還說晚上要在興亞大酒店設宴感謝你。”聽說記者已經找到自己住的地方,而且梁軍也在,張亭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衝林婉瑜道:“真沒想到,這些記者真是無孔不鑽,竟然找到我的住處,看起來,我不回去是不行了。”林婉瑜一臉風情地掃了他一眼,不無調侃道:“該來的總是要來,躲不是辦法,既然記者已經找上門,就回去吧,我的大英雄,走,我送你,順便也沾沾你這位大英雄的光,說不定,公安局也會頒個見義勇為先進個人的獎章給我!”林婉瑜邊說邊向停在停車坪的車走去。回到棉紡廠家屬院,張亭老遠就看見十多名胸前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還有十多名漢子,為首的正是梁軍和林楓二人,現在看來,兩個人根本不像是對頭,倒像是相識多年的好朋友,正相談甚歡,不用說,二人已經冰釋前嫌,而自己正是二人冰釋前嫌的催化劑。見張亭從車中出來,記者立刻蜂擁而上,把張亭圍了起來,長槍短炮閃光燈隨之閃個不停,話筒和錄音器如同樹林一般伸到張亭麵前:“請問,你是張亭先生嗎?”“請問張先生,你勇追人販子的時候,你心裏害怕嗎?”“先生,你是不是練過武術,要不然,你怎麼會跑的那麼快?”“張先生,請問,你追人販子的時候,你心裏是怎麼想的?能不能談一談當時的感想?”……好不容易才打發走所有的記者,梁軍立即又湊上前來,一把抓住張亭的手,說張亭救了自己的兒子,就是自己全家的救命恩人,為了感謝張亭,他已經在興亞大酒店訂好了房間,讓張亭無論如何都得赴宴。見梁軍也是性情中人,張亭也就沒再推辭,當場答應了梁軍,說晚上一定赴約。晚上,興亞大酒店最豪華的包間,梁軍隆重設宴宴請張亭,他不光宴請了張亭,還宴請了林楓,席間,他一個勁敬張亭和林楓兩人的酒,並表示,從今以後,張亭和林楓都是他的兄弟,隻有張亭和林楓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一定萬死不辭。從酒店出來之後,他突然想起薑濤小舅子托付他,讓他找人修理張亭的事,那時候,因為張亭和林楓是一夥的,所以,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薑濤的小舅子。現在,張亭是他兒子的救命恩人,他自然不能再做那種有悖人倫的事。但是,道上的有道上的規矩,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能出賣雇主,因此,他隻能旁敲側擊的告訴張亭,張亭身邊有小人,讓張亭一定要注意身邊的小人。張亭做夢也沒想到黃夢然和薑濤會對付自己的,因此,對於梁軍的提醒,他並沒放在心上,和梁軍客氣了兩句,就和林楓一起向梁軍提出告辭,準備回棉紡廠家屬院了。星雅大酒店離棉紡廠家屬院不是很遠,所以,告辭梁軍他們之後,張亭和林楓也就沒打車,沿著柳公河河堤,步行向棉紡廠家屬院走去。今天晚上,林楓喝了不少酒,俗話說,酒是色之媒,陪張亭走出一段距離之後,他就找個理由去紅姐一館風流快活去了。林楓離開後,張亭獨自一人沿著柳公河河堤繼續向前走去。突然,從河堤下麵傳來“啊”的一聲尖叫,那聲音拖的很長,卻又很飄渺,聽起來甚是恐怖。張亭心裏一驚,停下了腳步。這一段河堤比較偏僻,還沒有治理,雜草叢生,樹林密集,到了晚上,黑乎乎的一片,很少有人敢往這裏來。今年冬天的一個夜裏,這裏就曾發生過一起命案,一個女人光著身子躺在草叢裏,嘴裏塞著自己的內庫,脖子上是自己的皮帶,明顯是被強(牆)奸的。難道今晚,又有女人遭到了不測?張亭的心不禁怦怦跳了起來。就在這時候,一個弱小的身影從河堤下連滾帶爬地跑了上來,後麵似乎還有兩三個黑影在追。還沒等張亭反應過來,一個上身赤果(裸)的女孩就披頭散發跑到了他跟前,一把把他緊緊抱住,用極度恐懼的聲音喊:“大哥救我,有壞人!說著話身子像篩糠似的發抖,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張亭皮肉裏。”這時,那三條黑影已經跟上來了。借著北麵高樓上照射過來的微弱燈光,張亭看清楚追上來的是三個年輕人,也可以說是三個孩子吧,看上去都在十七八歲的樣子。其中一個年輕人手裏好像還攥著個什麼東西,很有可能是一把刀。看到出現了一個高大的男人,三個人腳步都有些放慢,好像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往這邊走了過來。俗話說,藝高人膽大,張亭根本沒把這三個毛都沒紮齊的小混混放在眼裏。不過他也知道,往往一些驚天大案,人命案都是這些年輕人做出來的。這些人做事不考慮後果,且心狠手辣,為了百八十元錢,或者爭某個女孩,甚至一句賭氣的話就可以去殺人,特別是對待那些無知少女們,強(牆)奸、輪(倫)奸,摧殘,沒有一點人性。張亭也知道他們的弱點,這些人就像鄉下好多人家裏養的看家狗一樣,你越是害怕它它越叫的歡,凶的越狠,你要是嚇得跑起來,它就敢追上來照你腿肚子上咬一口。你要是真站住了,它的囂張氣焰就小多了,你如果跺著腳朝它走過去,那畜生倒嚇得夾著尾巴逃走了。所以,張亭心裏非常冷靜,雖然對方人多勢眾,手裏還有家夥,但他絕對不能表現出絲毫的心怯,否則後果很嚴重。想到這裏,張亭有了主意。不等三個小子靠近,他就放開懷裏瑟瑟發抖的女孩,雷鳴般地大吼一聲:“站住!”邊吼邊氣勢洶洶地朝三個小子撲過去,準備來個先發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