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壓低聲音道:“當然有了,我聽說,學校裏不少女生通過這種方式借錢。”“她們就不怕自己抵押在放貸平台的裸照和裸(果)體視頻泄露出去?或者放貸人不守信用,等她們還完錢之後,拒不把抵押在他們那裏的裸照和裸(果)體視頻還給她們?甚至把她們的裸照和裸(果)體視頻賣給那些色情網站?”“借錢的時候,她們也有過這種擔心,但她們都太需要了錢,而且放貸人一再表示,隻要她們按時還錢,他們就不會把抵押在他們那裏的裸照和裸(果)體視頻還給她們,絕不外傳,在金錢的驅使和誘惑下,她們最終相信了放貸人的話。”“哎,還大學生呢,我看看一個個全都是白癡,怎麼就動腦子想想,這種鬼話她們也信。”“是啊,也不知道她們一個個都是怎麼想的,而且陳思思那麼聰明的人,竟然也通過這種方式貸款?”“你說什麼?陳思思也裸貸過?”張亭大感驚訝,驚的幾乎合不攏嘴,看陳思思一幅氣質不俗的樣子,竟然也通過這種方式借錢。柳梢看了張亭一眼,再次壓低聲音道:“是的,前幾天,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打開短信一看,竟然有一張陳思思的裸照,當時我嚇壞了,還以為陳思思私下裏拍裸照玩,不小心被壞人竊取了,而竊取她裸照的人又心存不軌,準備用裸照脅迫她,從而達到實現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正準備去告訴陳思思,讓她抓緊時間報警,或者看看有沒有其自救的方法措施,然而,我還沒找到陳思思,我就接到那個號碼打來的電話,打電話人告訴我,他是金佰易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員,前段時間,陳思思通過裸條抵押的形式在他們那裏借了一筆錢,現在已經到期了,陳思思不光不還錢,而且跟他們玩起了消失,他們迫於無奈,才給陳思思留在他們那裏的其他聯係人,也就是我打電話,讓我通知陳思思抓緊還錢,或者和他們聯係,要是陳思思再不還錢,也不同他們聯係的話,他們就把陳思思存抵押在他那裏的裸照和裸(果)體視頻發給她的父母和所有的親戚朋友,直到那時,我才知道陳思思也在裸貸,於是,我把陳思思約到操場上,把金佰易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員打電話給我,催她還款的事告訴她,讓她抓緊時間想辦法還錢,或者報警。聽說金佰易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員找到我,並以發她的裸照和裸(果)體視頻作為威脅,陳思思嚇壞了,說馬上和金佰易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員聯係,並哀求我,一定要替她保密,千萬不要把她裸貸的事說出去。”“現在她把錢還上了嗎?”“應該還上了吧,要不,她現在不可能那麼輕鬆。”張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這種貸款的利息一定很高吧?”“當然高了,好像都在百分之二十以上,有的甚至達到百分之四五十,幾千元錢,半年不到連本加息就變成好了幾萬。”“這麼高的利息!簡直比高利貸還高。”“是啊,利息太高了,聽說,很多借錢女生的都快被逼瘋了。”“這是非法借貸,她們完全可以不還。”“不還?誰敢?她們的裸(果)體照片和裸(果)體視頻都壓在人家的手中,而且借錢時,放貸人要求借貸人提供的信息覆蓋了其整個‘朋友圈’,她們的父母、輔導員、室友聯係方式,甚至是班級QQ、飛信群號碼,放貸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且放貸人與借款人做過約定,如果逾期3天不主動說明情況,將采取措施在各大社交網站、學校網站、朋友圈進行曝光個人信息,並通知父母與學校相關同學、老師。就像陳思思,最後不也是乖乖地把錢給還上了。”“驢打滾,利滾利,越積越多,她們到哪裏去弄那麼多錢?”“所以,現在不少人為了還錢,什麼辦法都使上了,有的偷同學的錢,有的人外出賣(婬)淫,還有的按照放貸人的安排,進行肉償!”“什麼?肉償?”張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梢還以為張亭不知道“肉償”是什麼意思,便解釋道:“肉償就是錢還不上之後,在放貸人的安排下,陪放貸人,或者是放貸人安排的男人上床,隻要按照放貸人的要求,陪放貸人或者放貸人安排的人睡上幾覺,就不用再還錢了。”張亭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道,現在的女孩子都怎麼了,為了錢,連最起碼得廉恥都沒有了?突然,他把目光投向了柳梢,兩眼緊緊地盯著柳梢,心道:看似清純的柳梢不會也和那些女孩子一樣為了錢,連一點廉恥心都沒有,也進行裸貸吧?如果是那樣,自己豈不看錯了人?柳梢似乎看出了張亭心中的疑慮,臉一紅,道:“哥你放心,我才不會那麼做呢!”張亭這才把懸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到肚子裏,道:“記住,這種錢一定不能用,以後缺錢的話,就告訴哥,哥幫你想辦法。”柳梢心裏一暖,不無感激道:“哥,你真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親哥。”就在這時,她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便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嗯嗯啊啊”地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再次回到張亭的身邊,一臉歉意地衝張亭道:“哥,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了,我得出去一下。”張亭隨口問道:“去哪裏的?遠嗎?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柳梢躊躇了下,道:“去楓林苑小區,離這裏大概十裏遠,如果哥你沒事,就陪我去一趟吧。”楓林苑在市郊,離這裏有十多裏路,一個女孩子去那麼遠的地方很不安全,而且柳梢上次已經出過一次事了,那次,幸虧遇到自己,要不是遇到自己,恐怕早已經清白不保,被那幾個小混混給禍害了。出於對柳梢安全考慮,張亭二話沒說便答應了柳梢,道:“我正好沒事,就陪你走一趟。”柳梢的心裏又是一暖,眼光隨之變得有水起來,一臉愉悅道:“謝謝你,哥。”張亭道:“看你這興高采烈的樣子,難道有什麼好事在等著你?”柳梢說:“嘿嘿,還真讓你猜對了。是這樣,我們這一屆學生不是快畢業了嗎,現在大學生的就業情況你也知道,畢業就等於失業,甚至還沒農民工吃香。在沒找到正式工作之前,我想找份家教來做,既是鍛煉,也順便賺點錢補貼下家裏。上周在論壇上發了個貼子,剛才有人打電話了,說是家裏女孩正上高二,想借這個暑假補習一下數學,工資每月兩千,我感覺還可以,答應先去看看,見麵後再談其它細節。哥,你說,這是不是個好事?”張亭觀察著心情不錯的柳梢,看她那張洋娃娃似的臉上還帶著稚氣,根本不知道這個社會有多險惡,不知怎麼有點擔心起來,說:“當然是件好事。這也算是你離開校園,踏入社會的第一步吧,要知道社會上的環境可不像在學校那麼單純,凡事都要擦亮眼睛,小心謹慎。不過你也不要被我的話嚇著,固步自封起來,我相信你會有好運的。”柳梢卻滿不在乎地說:“我用一顆善良、真誠的心去對待生活,相信生活也會用同樣的方式回報我。”張亭嗯了一聲說,但願如此。說話間,兩人來到師院大門口,正好一輛出租駛了過來,張亭伸手攔下出租,和柳梢一起坐進車中。三十分鍾後,出租車停在楓林苑小區大門口。張亭掏錢付了車費,和柳梢一起走進楓林苑小區,來到一棟樓前,柳梢轉身衝張亭道:“楓林苑十七棟A座,就是這裏,哥,你先在樓下等我一會,我上去看看就下來。”張亭點了點頭,道:“好的,你上去吧,我在樓下等你。”柳梢衝張亭風情一笑,說:“哥真紳士!”說完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樓洞裏。十五分鍾後,柳梢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張亭的視野中,一副非常興奮的樣子,來到張亭身邊就掏出一遝錢來,舉著叫道:“哥,我發財了,我發財了!哈哈!兩千整啊!”把錢放在嘴上親的吧吧的。張亭說:“看來你遇到好主顧了,恭喜。”柳梢連聲說:“是啊是啊,這個黃叔叔,還沒開課呢先給工資,真的是很大方呢!”就在這時,張亭看見樓道旁邊的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伊蘭特轎車,在路燈的照射下,張亭看清楚了車號碼,竟然是學校給黃夢然配的專車。認出是學校給黃夢然配的專車後,他心裏莫名一驚,扭頭問柳梢:“柳梢你說這家的男人姓什麼?”柳梢在那裏沙沙地數錢,頭也不抬地說:“姓黃啊!怎麼了?哥。”善良的柳梢做夢都沒想到,她這是走進了狼窩,剛剛吃下了獵人扔下的一塊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