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這話正中黃夢然的下懷,他心裏一陣竊喜,就像一隻獵犬,已經嗅到獵物的氣味了,便趁機拋了一個誘餌,說:“你要是想留在市裏,辦法還是有的。”單純的柳梢怎麼能知道黃夢然這個老騷狐狸有多少花花腸子?聽他說“辦法還是有的”,興致就陡然高漲起來,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畢業後直接留在市裏,對她來說太具誘惑,太有吸引力了。就像一隻貪吃的麻雀,一步步走入到了竹匾下麵,她在潛意識裏慢慢喪失了警惕性。用幾乎帶著乞求的口吻說:“黃叔叔,你……您能幫幫我嗎?隻要您能幫我把我留在市裏,我一輩子都會感激您的!”柳梢這急切的話語和心情,正是黃夢然想要看到的。他嗬嗬地笑了,再次拋出一個誘餌,說:“這個嗎,你放心,隻要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你。”柳梢心花怒放,做夢都沒想到有這麼好的事情會降臨到自己頭上,激動地有點語無倫次,說:“黃叔叔,那太謝謝您了!如果事情辦成了,您就是我的大恩人了!”柳梢幸福得有些暈眩,沒想到,苦苦困擾自己的就業問題馬上就要解決了,能留在市裏工作,還真是夢寐以求的事情!難怪算命的說她今年會遇到貴人,自己的貴人就在眼前啊,看來真的是要否極泰來,時來運轉了。黃夢然有意要玩弄一下自己的獵物,口氣一轉,很為難地說:“不過小柳啊,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你也知道,現在有點關係的,都想留在市裏,所以,這件事不是一句話就能辦成的。唉,現在這社會啊,要想辦成事,一是要有人,二是要有錢,缺一不可啊。俗話說錢是敲門磚嗎,要想留在市裏,沒有十萬八萬是拿不下來的。柳梢一聽,像被兜頭潑了盆雪水,身子涼了半截。自己的父母都是農民,土裏刨食,靠天吃飯,辛辛苦苦供自己讀完大學,哪還有錢來幫她找工作!柳梢在這之前已經拿定主意,就是找不到工作出去打工,也不會再讓父母拿一分錢出來。再說他們也沒錢可拿呀。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難道還要向父母伸手?很有孝心的柳梢絕對不會這麼做的。所以黃夢然的一番話,對她來說就像一個大大的畫餅,自己隻能看著它,吞幾口口水罷了。看柳梢沉默不語,黃夢然沒接著這個話題再往下說,轉口說:“小柳啊,聽說你們學校不少女大學生都被社會上的老板們包養了,做了少奶奶、金絲雀,不但生活無憂無慮,還能拿到不少青春損失費呢。你身材這麼棒,臉蛋又這麼漂亮,也應該想想辦法,充分發揮一下自己的優勢,挖掘一下自己的潛能嘛,畢竟現在這個社會,是笑貧不笑娼的。”黃夢然厚顏無恥地說著,等待著著柳梢的反應。柳梢見自己尊敬的黃叔叔竟然說出這樣下賤的話,感覺很吃驚,心想講究他這素質,哪像個國家幹部啊,簡直就是一文化流氓。就說:“黃叔叔你錯了,我承認我們學校有這樣的現象,但那隻是極個別的。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從來沒有過被包養的想法。我隻想通過自己的雙手來賺錢,不需要很多的錢,能養活自己,孝敬爸媽就足夠了,至於其它的捷徑,我是絕對不會去走的,那不是我的性格。”黃夢然聽柳梢這樣說,就帶著譏諷的口吻說:“小柳呀,看不出你挺有骨氣的。其實這個被包養的問題呢,既然它存在,就說明它是合理的,適者生存嗎,也就無可厚非。隻可惜像你這種骨氣的女孩子,說不定就隻能做一輩子家教嘍。”說著,隨手打開了汽車音響。汽車cd機裏播放的,是黃夢然精心為柳梢準備的一首慢搖舞曲。這是他煞費苦心地從電腦上下載下來的。這首舞曲節奏不是很快,但都是男女的呻吟聲。女的叫:“哦……哦……哦……”男的回應:“噢……噢……噢……”有點像夏天剛下過大雨然後池塘的裏男女蛤蟆,一唱一和。隨著鼓點越來越快,男女的呻吟聲也一聲緊過一聲,柳梢對這樣的曲子並不陌生。同宿舍的菲菲經常在宿舍的電腦上播放這樣的音樂,並且還聳動著身子給大家做表演,有時候是拿根香蕉伸長舌頭舔著,有時候是扶著床梯子往下一蹲一蹲的,嘴裏還哦哦地叫著,被大家稱之為“豔舞”。不過那是在宿舍,全是女人,現在柳梢是和一個男人呆在一起,再去聽這樣的騷情音樂,就覺得臉紅心跳。但她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勉強忍受著。過一會舞曲裏的那對男女好像是到了高潮,叫聲很淒厲,柳梢再也聽不下去了,說:“黃叔叔,你停一下車,快到學校了,我想下去走走,鍛煉一下。”黃夢然正一心一意地渲染著氣氛,心懷鬼胎地等待著什麼,同時自己聽著這叫聲已經快把持不住了,小腹那裏一陣陣熱騰騰的。聽柳梢說要下車,就說:“小柳你慌什麼,離學校還遠著呢,這段路晚上最偏僻又沒路燈,你下去走路是很不安全的。”說著,把音響的音量調小了點。看黃夢然不停車,柳梢隻好打消了下車的念頭,聽著這靡靡之音,真想找兩團棉花堵住自己的耳朵。這個時候,她開始後悔自己不該讓黃夢然來送她,其實坐上了他的車,比自己步行還要危險的多。快到學校門口時,黃夢然卻把車拐進了路邊一個廢棄的院子裏。院子裏沒有燈光,黑糊糊的。柳梢心裏著慌了,說:“黃叔叔,幹嘛把車停這裏啊?”黃夢然這時候正是欲火中燒,說話也有點不正常了,吞著口水說:“小柳,我想和你詳細談談給你安排找工作的事,這裏僻靜,正好說話。”說著下了車,拉開後門,一屁股坐了上來。柳梢一看情況不對,伸手就要推車門,卻被黃夢然緊緊抓住了胳膊,說:“小柳,難道你不想讓我給你找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