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精打采的回到房間,脫掉西裝,隨手往沙發上一扔,鬆開領帶,躺在床上,剛要閉上眼睛,門外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誰啊?門沒鎖。”倪萬林沒好氣的問道。“是我。”門外傳來了唐冰的聲音。倪萬林踢踏著拖鞋,走到門口,打開房門,心不在焉地問道:“怎麼了?”唐冰一手拿著房卡,一手捏著鼻子,道:“哎呀,,一回到房間,張大哥就吐了,衣服全給吐髒了。”倪萬林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給唐冰,道:“去附近的商城給他重新買身換洗的衣服。”唐冰接過倪萬林遞過來的銀行卡,下樓去給張亭買衣服去了。倪萬林穿好外套,來到張亭的房間裏,隻見滿地汙穢,張亭的上衣和褲子上也都沾上了汙穢。倪萬林搖了搖頭,卷起袖子,將他身上的髒衣服扒下來,仍在一旁。然後從洗澡間找出一條毛巾,濕了濕溫水,給他擦了擦臉,又找來拖把將地上的汙穢拖了幹淨。收拾完畢,倪萬林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唐冰拿著倪萬林的卡,逛了幾家服裝店,一邊逛著,一邊心裏小聲嘀咕,“倪總對待兄弟真大方,還給他買衣服?都沒有給我買過呢。”她進了一家阿瑪尼的專賣店,唐冰是一個極有眼光的女人,她圍著店裏轉了一圈,一套深藍色商務西裝映入她的眼底,她眼前一亮,走過去跟店員說:“就要這一套吧,尺寸嗎,185就差不多了。”店員熱情的將衣服包裝好,一刷卡,唐冰嚇一跳,三千九百九十八。“哇塞,這麼貴,我一個月工資呢。倪總會不會嫌我買的貴了呢?”懷著忐忑的心,唐冰將阿瑪尼西裝帶回了酒店,她把卡和買衣服的發票遞給了倪萬林,倪萬林接過卡,看了看發票,眼睛也沒有眨一下,就將卡放回包裏。道:“今天辛苦了,早點回房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談合約的事情。”“嗯。”唐冰答完,就退出了倪萬林的房間。清晨,一抹陽光透過沒有拉嚴實的窗簾射在酒店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亨達酒店的一個房間裏,張亭微微睜開雙眼。昨晚真的喝多了,直到現在,他感覺自己的頭還在暈乎乎的,似乎快要裂開了,他忽地從床上爬起來了,這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裏?關於昨晚發生的一切,他已經忘得幹幹淨淨,一點印象都沒有。“滴。”的一聲,房門被從外麵打開了,倪萬林手裏拎著一個袋子,微笑地走進房間。“你小子還好吧?昨天你都喝個不省人事了。”倪萬林說著將新買的衣服遞給張亭。倪萬林的話提醒了張亭,昨天自己帶周雨薇過來同倪萬林喝酒,後來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張亭接過倪萬林手裏的衣服道:“我的衣服呢?”“你那衣服還能穿嗎?都讓你吐成什麼樣子了。就穿這個吧。”“這讓你破費了不是?”張亭說著,就打開包裝裏麵的衣服,看見價格的條碼,他嚇得瞠目結舌,一臉不相信地盯著倪萬林,道:“我靠,這麼貴?三千九百九十八?比我一個月的工資還高?”倪萬林看見張亭的大驚小怪,不由的笑了,道:“你放心,我會從給你分紅裏麵扣掉。”穿上這身阿瑪尼的西裝,張亭整個人瞬間又增添了幾分活力和帥氣。“走吧,去樓下吃個早餐。”亨達大酒店在上午10點鍾之前都有自助式的早餐供應。來這裏的基本上都是商務會談,或者是名人重要講座之類的。在早餐區,唐冰也來了,她看起來胃口很好,盤子堆放了很多牛肉,外加兩個芝士煎蛋。張亭瞅著他麵前的食物驚歎道:“吃這麼多,也不怕胖啊?”“要你管啦。”唐冰白了張亭一眼,她一向心直口快。張亭和倪萬林也選了一些食物,三個人坐在一起,正準備開始享用早餐。這時唐冰隨口說出的一句話,讓張亭瞬間沒有了食欲。“如果今天合約簽不了,那麼罪魁禍首就是你。”唐冰的聲音雖小,卻足以清晰的傳到張亭的耳朵裏。張亭放下了手裏的筷子,一臉狐疑地問道:“唐冰,你剛才說什麼?”倪萬林在桌子底下,用腳狠狠的踢了唐冰一下,叫她不要說。可是唐冰本來就是心直口快的人,哪裏憋得住,再說了,為了公破司總這關,她可是花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動司總,答應和他們公司合作,如今,經張亭這麼一折騰,到手的合作就這樣黃了,她怎能不惱。鑒於如此,之前對張亭所有的好感都蕩然無存,一臉不快地指責張亭道:“還不是因為你,你昨晚喝的爛醉如泥,還上去非禮人家司總,搞得人家現在對我們公司印象差得很,合作的事恐怕要泡湯了。”張亭聽完,看了看倪萬林道:“這是真的?”倪萬林沒有說什麼。見倪萬林沒有回答,他立即意識到,唐冰說的都是真的。他心裏別提多後悔,接下來,三個人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其實這都不算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再說,也未必就沒有機會了。”停了一會,倪萬林開口安慰張亭道。見張亭沒有說話,倪萬林又道:“周雨薇昨天生氣了,你今天最好先去哄哄她,女孩子嘛,你得上點心。”說完,倪萬林拍了拍張亭的肩。“合約的事情,我會出麵幫你搞定。”張亭鄭重的承諾。“憑你?拉到吧!”唐冰一臉不屑道,“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非禮的是什麼人?她可是霸王集團總裁司文強的女兒。”張亭聽見司文強這個幾個字的時候,他“噌”的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道:“你說的這個‘司總’是司文強的女兒?她是不是叫司曉寒?”唐冰不經意地掃了張亭一眼,慢悠悠的道:“是的,她叫司曉寒。”“真的是她?”張亭有些驚訝,蹙眉道。張亭異常反應,讓倪萬林感覺有些奇怪,他雙手環抱,道:“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