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早之前,局裏就已經傳出來,市委組織部給市教育局下派人員的名額是兩個,也就是說,教育係統除了他以外,應該還有一人去清源縣,張亭想打聽一下,是誰和他一起去清源掛職,到清源之後有個照應。聽到張亭的問話後,張仲鬆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尷尬之色,不過很快便被其掩飾過去了,若無其事的答道:“另一個名額還在商定中,這一、兩天之內便能出來。”張仲鬆的臉色變化沒能逃過張亭的眼睛,他雖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對方既然這麼說了,他也就沒必要再追問下去了。張亭又和張仲鬆聊了兩句後,便告辭離開了。張亭從教育局回來不久,他到清源掛職,並被安排到清源教育局任副局長的事就已經在興海六中炸開了鍋。得知張亭調到清源縣教育掛職副局長,同事們別提多羨慕,紛紛向他表示祝賀。周一多和新任副校長藺寬運兩位領導也在第一時間找到他,說要給他送行,並把時間安排在了第二天晚上。張亭在興海六中雖然工作時間不是很長,但對周一多和藺寬運等人還是打心裏尊重和佩服,尤其藺寬運,不僅為人作風正派,處事公平公正,做事講原則,而且非常關照張亭,上次打黃夢然,要不是藺寬運,他也不可能輕鬆過關。因此,他也就沒有拒絕他們,答應第二天一定赴宴。同周一多和藺寬運的辦公室出來之後,他又被語文組的一幫同事給攔住了,語文組的那夥同事也說要給送行。大家畢竟同事一場。再說了,官場上最為重要的便是人脈,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規則。因此,他也就沒拒絕。因為他已經答應了周一多,第二晚上要參加學校領導給他舉行的送行宴。所以,語文組那幫同事就把送行宴安排了晚上。當天晚上,張亭和語文組一幫同事喝得酩酊大醉。聽說張亭過幾天就要去清源赴任,林楓和梁軍也找到張亭,要給張亭送行,而且把時間都訂好了,就在第二天晚上。上次在老家南山屯,沒有林楓和梁軍他們的鼎力相助,他也不可能把李家搞定,所以,他總感覺欠林楓和梁軍他們一個人情,所以,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他們,並說這場酒由自己來安排。因為第二天晚上要參加周一多給他安排的送行宴,他就讓梁軍和林楓把時間改在了第二天中午。梁軍他們並沒有聚的地方安排在大酒店,而是安排在張亭住的地方附近的一家狗肉館。通過幾次接觸和交往,梁軍和張亭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而且兩人又都是性情中人,宴席開始後,兩人推杯換盞,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再加上林楓帶來了不少的小弟,這些小弟對張亭和梁軍都特別的崇拜,也紛紛端起酒杯敬張亭和梁軍的酒,兩人來者不拒。這一通豪飲,喝的是昏天黑地,桌旁丟了十幾個空白酒瓶,啤酒更是幹光了四箱,林楓帶來的小弟全都喝的酩酊大醉,有人跌跌撞撞出了門,在大馬路上就解開褲子撒尿,有人扶著牆嘔吐,有人喋喋不休的念叨著什麼,更有人早溜到桌子底下打起了呼嚕。喝多了酒,梁軍一張紅臉更紅了,賽過動物園的猴屁股,他拉著張亭的手兄弟長兄弟短的嘮叨著。林楓一直在忙活,隻陪了幾杯酒,再加上有小弟替他喝,就沒喝多,過來勸道:“怎麼樣軍哥,沒高吧?”張亭也喝得麵紅耳赤,他一個人幹下去一斤半白酒,外加六瓶啤酒,不過神誌還算清楚,摸出錢包說:“林楓,算算賬。”梁軍一把將張亭的錢包打落在地,瞪眼道:“兄弟,看不起你軍哥咋的?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哥哥我給你送行,這賬得我來結!”張亭說:“軍哥你前幾天幫了我那麼大一個忙,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了,今天這酒算我的,所以,這賬得我來結。”林楓立馬打斷他們的話,道:“拉倒吧,兩位大哥,今天這賬要麼我來結。”說完,起身去結賬去了。張亭是真喝多了,起了兩下沒起來,也就沒再阻攔林楓,由著他去結賬去了。結完帳回來之後,林楓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梁軍,說:“喝點酒下午正好眯一覺,走,上紅姐那兒洗個頭,敲敲背,醒醒酒。”趴在桌上鼾聲陣陣的梁軍忽然爬了起來,一抹嘴上的涎水道:“哪兒洗頭敲背?我去!”林楓笑道:“軍哥,一提洗頭敲背你就醒了,睡得不沉啊。”梁軍尷尬的笑:“我這頸椎肩膀都不好,正做夢按摩呢,聽你說起敲背就醒了,那啥,賬結了麼,我來。”林楓哈哈大笑:“走吧軍哥,到兄弟這兒來,還能讓你掏錢?那不是罵我麼。”出了狗肉館,張亭和林楓他們直奔昌盛路的紅姐一館。現在是下午三點左右,各種洗頭房、按摩房都剛開門不久,正是最空閑的時候。一個娜娜的女孩和一個叫芳芳的女孩正坐在紅姐一館裏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熱播電視劇《甄嬛傳》,見林楓和張亭他們上門,娜娜扯著嗓子衝裏麵喊道:“紅姐,你老相好來了。”林楓往椅子上一坐:“給我這兩位哥哥來個全套。”再看梁軍,早就眉開眼笑的和芳芳對上眼了,正要幫人家看手相呢。就在這時,紅姐從後院走了出來,同林楓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就走到張亭身邊,衝張亭風情一笑,道:“我說大兄弟,你可來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家妹子整天盼你來哩。”說著將張亭連拉帶拖拽到了後院,尹秋水正坐在屋裏。“秋水,你不是天天盼著你哥嗎?好好照顧你哥啊。”紅姐嬉笑著關上了門。張亭酒氣熏人,麵紅耳赤,尹秋水趕忙拿起熱水瓶兌了一盆溫熱水,攪了個毛巾遞給他,又倒了杯茶,把張亭按在椅子上開始給他揉太陽穴。“會伺候人了,紅姐教的?”張亭不經意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