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黃主任的馬後炮(1 / 2)

黃康明的話顯然是自欺欺人,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更加暴露了某些人的真實用意和企圖,別忘了,張亭調任上下河鄉副鄉長又不是今天剛剛定下來的,如果真想給張亭創設一個優良的辦公條件,什麼都能準備的出來,本來能準備出來的卻不去準備,說明某些人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是故意而為之。張亭不是傻子,再說了,他現在身擁異能,什麼問題看不出來,甚至用一句俗的不能再俗的話說,你這邊一撅腚,他那邊就知道你能拉出幾個羊屎球來。他雖然看出問題所在,但他並沒有說破。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剛參加工作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夥子了,現在,他已經完全成熟起來,他已經能夠非常輕易地就分辨出官場上的真真假假,他已經充分認識到,在官場上混,必須要學會偽裝,就像鄭智化的歌曲《水手》中唱的那樣,要學會說著言不由衷的華,戴著偽善的麵具。現在,他就必須戴上一副偽善的麵具,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正因為如此,他順著黃康明的話,用一種非常無所謂的語氣笑嗬嗬地衝黃康明道:“這裏布置的很好,什麼也都不缺,很不錯,黃主任,辛苦你和你們黨政辦公室那幫弟兄們了,抽時間,我得請你和你們黨政辦公室那幫弟兄們喝酒,感謝你們幫我把辦公室收拾地這麼幹淨。”說實話,在張亭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黃康明心裏還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一個勁的打鼓,擔心張亭向他發難,說三道四,嫌他辦事不利,繼而向他提出其他條件。如果張亭真的向他提出什麼條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如何應付?別忘了,這一切都是上下河鄉的幕後老大田富貴為了打壓張亭而故意安排的,滿足了張亭,田富貴就會不高興,而不滿足張亭,勢必得罪張亭。他雖然是田富貴的人,而且還是田富貴身邊的大紅人,給田富貴服務多年,有田富貴在後邊為他撐腰,誰也奈何不了他。但他也不想得罪張亭,最起碼不想與張亭撕破臉皮把關係搞的太僵,畢竟張亭是新來的副鄉長,是他的領導,是他的上司。再說了,這位新來的張副鄉長今年才二十出點頭,二十出頭就已經是副鄉長了,說明他還是有一定實力的,而且其背後一定有非常強硬的後台和靠山,如果他一點能力都沒有,也沒有什麼過硬的後台和靠山,絕不會年紀輕輕就做到這個位置。要不然,縣委組織部部長公丕顯也不會親自送他來上下河鄉上任。還有,這位新來的張鄉長還是從市裏下派下來的掛職幹部,凡是能下來掛職的幹部都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下不來,下來的都是通過特殊的關係下來的,都是下來鍍金的,這些人的升遷的速度簡直和坐直升飛機沒什麼區別,發展的空間也都非常廣闊,所以說,隻要這位新來的副鄉長和自己之間沒有什麼利害衝突,阻擋不了自己的前程和仕途,能搞好關係盡量得搞好關係,絕對不能與他撕破臉皮把關係搞得太僵。另外還有一點,自己的靠山田富貴今年已經四十五歲了,頂多也就過個三年五載就要退居二線,回家帶孫子頤養天年,徹底退出上下河鄉的曆史舞台的。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冒著被田富貴知道後打擊的危險,再次回到張亭的辦公室,希望能在張亭的心目中留下一個良好的初始印象。也正因為如此,張亭話音剛落,他就接過張亭的話,連聲道:“不辛苦,不辛苦,為領導服務是我們這些辦公室人員分內的事,張鄉長以後有什麼需要,盡管吩咐。”張亭指了指黃康明身後的沙發,語氣溫和地說:“吩咐不敢當,有什麼事大家坐在一起交流吧,來,黃主任,我們坐下聊。”“今天我就不坐了,等下我還得去綜治辦辦點事,我還是先把張鄉長你的住的地方給安排下來再說,張鄉長,你對你的住處安排有什麼要求嗎?”安排好領導的生活,這也是黨政辦主任的職責,從這方麵來看,黃康明這個黨政辦主任還是稱職的。“對於住的地方,我沒有什麼要求,你看著辦就是了。”張亭微笑著說道。“是這樣的,張鄉長,我們鄉政府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房子了,剛才我問下了,現在好像隻有基金會還有一套房子空著,看起來張鄉長你隻有去基金會住了。”“在哪住都一樣,你看著安排就行,對了,我對這裏還不熟悉,你看能不能安排一個同誌幫我買點生活日常用品?”張亭邊說邊掏出一個皮夾子,從裏麵取出二百元錢,遞給黃康明。“我安排人布置就是了。”雖然黃康明對張亭不是真心的,但他還是非常圓滑地把錢又推給了張亭。“不,這是我私人用的東西,如果你不接,那我就不住了,我自己找地方住去。”張亭再次把錢遞到黃康明麵前,態度堅定地衝黃康明道。看到張亭的神態不像是說假的,黃康明這才接過張亭的錢,回去安排人去鄉基金會給張亭收拾屋子去了。黃康明離開後,張亭一個人在房間四處看了看,看完後開始重新布置屋裏的用品,物品本來就不是很多,很快就整理完了。剛把辦公室整理完,門外傳來兩聲“咚咚咚”的敲門聲。張亭放下手中東西,隨口衝門外道:“請進。”張亭話音剛落,門從外邊被推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就走了進來。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長得很清秀,目光猶如兩潭泉水,臉蛋嫣紅得像是一朵火鶴火,人收拾得幹幹淨淨,看起來既大方又安靜。女孩進門後徑直走到張亭身,未語先笑,露出了迷人可愛的酒窩,盈盈而語:“張鄉長好!”張亭道:“你好,請問你是?”女孩再次衝張亭甜甜一笑,道:“我是黨政辦的周潔,奉黃主任之命專門過來給張鄉長收拾房間的。”很顯然,這是黃康明的馬後炮,張亭已經過來十多分鍾,他不派人過來,張亭都收拾完了,他才把人派過來,還有什麼用。不過,張亭並沒有說破,而是順著周潔的話,笑著衝周潔道:“我都收拾完了,就不麻煩你了,坐下來聊會天吧。”周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順著張亭手指的方向坐在了沙發上。女孩坐下來後,再次衝張亭甜甜一笑,道:“不會耽誤張鄉長工作吧?”張亭道:“不耽誤,我剛來,正準備出去熟悉下環境,你過來正好,順便給我說說這裏的情況。”周潔似乎並不想多說什麼,隻是簡單介紹了下鄉裏的情況就轉移了話題,笑著問張亭:“這裏的條件很艱苦,張鄉長還習慣嗎?”張亭道:“我也是農村出身,沒什麼不習慣的。”周潔道:“到底是領導,覺悟就是高,對了,我聽說張鄉長到清源之前在興海五中教學?”張亭道:“是的,我之前一直在興海六中當老師,工作沒幹好,被充軍發配到這裏來了。”周潔吃吃笑道道:“你這是領導對你的重用,哪裏是發配啊,張鄉長說話真風趣。”張亭笑著說道:“你說我我說話風趣?我還這個優點?我怎麼沒發現出來?”聽張亭如此說,周潔再次哈哈大笑起來,笑畢,再次開口道:“張鄉長,興海五中的藺寬運,張鄉長應該熟悉吧?”聽周潔提到藺寬運,張亭禁不住抬起頭,不經意地問道:“你認識藺校長?”周潔道:“藺寬運是我二舅。”“是嗎?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藺校長的外甥女,既然你是藺校長的外甥女,也就是我的妹妹,以後還請妹妹多支持我這個做哥哥的工作。”得知周潔是藺寬運的外甥女,張亭心裏禁不住一動,突然產生拉攏周潔為自己所用的想法,自己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如果能把周潔拉攏過來,也說有個能說知心話的人。周潔巧笑倩兮,道:“支持領導工作是必須的,不過,我可不是妹妹,而是姐姐。”張亭不經意地掃了周潔一眼,道:“你今年多大了?”周潔道:“我今年二十五了,屬牛的。”張亭今年二十四歲,論起來,自己的確比周潔小一歲,故此,他道:“這麼說,我真應該叫你姐姐,不過,你給我的感覺比我可年輕的多。”女人沒有不喜歡其他人誇自己年輕的,周潔也不例外,聽張亭誇自己年輕,心裏一熱,嬌笑道,道:“張鄉長你不是在埋汰我吧,不興這麼埋汰人的。”張亭正色道:“沒有沒有,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周姐看上去怎麼也不像快三十的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一二歲的樣子,要是沒有對象的小夥子看了你,一定追你。”聽張亭如此說,周潔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就這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來。與張亭聊了大概有十多分鍾的時間,周潔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笑盈盈地衝張亭道:“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大家在一起接觸的機會多的是,今天我就不再耽誤張鄉長的寶貴時間了,我們以後再聊。”說完,輕手輕腳地退出張亭的辦公室,回自己辦公室去了,留下了一屋的幽香。快下班的時候,黃康明再次推門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張亭麵前,隨手遞給張亭一把鑰匙,道:“張鄉長,我已經和鄉基金會的劉主任說好了,讓你去他們基金會住,這是你宿舍的鑰匙,另外,你讓我幫你買的洗漱用品以及你帶來的生活用品,我也已經讓人買好送過去了,現在你沒事吧?如果你沒事,你先過去看看房子?”反正已經到了快下班的時間,再說了,辦公室也已經收拾的差不多,於是,張亭就跟著黃康明來到鄉基金會。鄉基金會離鄉政府就隔著一條街,鄉政府大院在街東,鄉基金會就在街西,幾分鍾就到了。基金會一共有十八間房子,前後三排,最前排是沿街房,是職工辦公的地方,後兩排是生活區,住的都是基金會和鄉政府的幹部職工,張亭住的是最後排最東頭的一套房子。張亭和黃康明一走進基金會大門,立即有三人迎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