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宣正色道:“臣認為緩解幹旱,當有三點關鍵。”
趙何頷首,靜等劉宣闡述。
趙勝的目光,也落在了劉宣的臉上,眼中帶著濃濃的期待。趙國強,他這個丞相就有權威。趙國弱,他麵上無光。
趙勝很關心旱情。
他的心中,不希望大旱影響趙國。
劉宣緩緩道:“第一,趙國邊境戒嚴。”
“趙國舉國大旱,雖然如今還隻是初顯跡象,沒有到最嚴重的時候。隻要中途下雨,就會緩解旱情,危機自會解除。”
“可是,一旦持續大旱,國內會有動蕩。”
“在趙國動蕩時,趙國容易遭到攻打。”
“雪中送炭的人有,但少之又少,尤其在國家利益麵前,更是屈指可數。更多的,是落井下石,巴不得從趙國身上剮一坨肉。”
“到時候,秦國、魏國、燕國等,或許會趁機而動。”
“所以,這必須防備。
劉宣緩緩說道:“微臣建議,將河間之地的趙奢調回,令趙何在趙國和燕國的邊境駐紮,以防備燕國。”
“再調廉將軍坐鎮西北,戒備秦國。”
“大王坐鎮邯鄲,一旦魏國有變,可抽調精銳抵禦。”
“如此一來,即使國內因為大旱而動蕩,有三道防線在,趙國的邊境無憂,趙國才能全力以赴的解決內患。否則外有強敵環伺,內有百姓受災,趙國將腹背受敵。”
劉宣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擔憂。
趙國大旱,這樣的天災,不是憑三寸不爛之舌,就能換來雨水的。更多的,還需要人為的努力,要靠自身來緩解幹旱。
隻要熬過去了,便能鬆一口氣。
趙何道:“第二呢?”
對於劉宣的第一條建議,他也有所考慮。
隻是,還沒有安排罷了。
劉宣正色道:“第二,開渠取水。”
“趙國各地陸續的遭遇幹旱,丞相已經安排了下去。但取水的事情,需要因地製宜。譬如靠近黃河附近的,靠近河流附近的,盡量的開渠引水。”
“距離遠的,往山勢低窪的地區打井。”
“不論是打井後,亦或是開溝挖渠,對於水源都要嚴加控製。”
“幹旱期間,水源緊缺,不可鋪張浪費。”
劉宣鄭重道:“關鍵的一點,在於水源的控製,必須加強調度,統籌安排,確保各郡各縣都在有序的進行,確保妥善儲水,做好長期抗旱的準備。”
“否則幹旱真的來了,將避之不及。”
“隻要各縣各地多儲水,做好長期抗旱的準備,應能在一定的程度上緩解旱情。至於田間的作物,便沒辦法了。”
“糧食和人,隻能先保住人。”
“其他的,後續再考慮。”
“田間的作物,也不能再用水灌溉。不能為了些許蠅頭小利,而忽視大局,更不顧自己的性命。”
劉宣又闡述了一點,但也隻是拋磚引玉,說了其中一些。
這是一個極為細致的事情。
要打井取水,要存儲水源,說起來容易,但安排下去後,能否落到實處,卻是極為難以預料的事情,這也是劉宣最擔心的。
趙何頷首,道:“先生言之有理。”
趙勝也在聽,也在思考。
劉宣繼續道:“第三,防患於未然。”
“常言道,久旱必澇。一旦幹旱過後,極為容易出現長時間的瓢潑大雨。如果田間的溝渠,山澗的水道沒能疏通,很容易釀成水災,以至於百姓再一次受災。”
“接下來,還得在各地興修水利,開溝起壟,令山澗、田間等能夠流水通暢。尤其是幹旱的出現,百姓會陷入困境。要開鑿水渠等,官府可以以工代賑,借此讓百姓度過難關。”
“除了久旱必澇,更有久旱生蝗的可能。”
“蝗蟲在久旱的情況下,極易成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