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步有些不自然的走到她麵前,她看到了我,笑容在臉上當開了。
她隨即展開手臂,我鼻子一酸,想也沒想大力的撲進她的懷中。
“哎呦,長高了,皮膚也好了,果然是個大姑娘了。”
她笑笑揉揉我的頭,又使勁的摟了摟我,我沒有想要把她放開的意思,死死的抱住她。
眼淚順著臉頰留到了她衣服上,她一點也不在意,伸手給我擦擦眼淚,又緊緊抱著我的頭。
喃喃道:“乖,我不走了。不走了。”
良久我才放開她,想對她說些什麼,又覺得事情太多一時間到了口邊就不知道先說什麼好了。
“這五年,過的好嗎?”最後我隻能哽咽著問她。
她笑笑沒有回應。拉著我的手,進了咖啡館。選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這裏風光正好。
“老板,平時的咖啡兩杯。”我吸吸鼻子對漂亮的老板娘說道。
咖啡店的老板娘認識我,但是不知道還認識不認識她。
老板娘見了我有些狼狽的樣子,沒有說什麼,隻是淡淡的笑著,默默的把我平時經常點的咖啡調成我喜歡的口味,端來給我,可能在她的咖啡店看過太多生離死別了。
咖啡端上來,她聞了聞,眉頭舒展了,墨鏡下的眼睛我看不清楚,但是知道她一定很享受。
“還是原來的口味啊,好喝。”
她的笑容永遠是淡淡的,散發著淑女的氣息但是我看著就不會有疏離感。
“這五年,你過得好嗎?”她突然反問了我,我腫著眼睛也喝了一口咖啡。
熱氣貫徹全身,異常舒服。
“挺好的……吧。”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生活就算是吃饅頭喝涼水我也可以過下去,可能是因為身邊有人支持吧。
但是你呢?
我抬眸看著她,半晌顫抖的開口:“姐,我想你。”
她神情一震,捂著咖啡的雙手也是微微顫抖,巨大的墨鏡下的眼睛看不出什麼。但是我知道她這幾年過的很不好。
“當初舅舅送你出國,你為什麼去?你為什麼妥協?”我有些悲哀又咬著牙問道。
她,安若兮。是我從小的根,小時候舅舅和爺爺不在一起住,爺爺我們住在鄉下,舅舅總是帶著姐姐從城裏回來來找我玩,舅舅知道我的父母總是不在家,那時候李華也是要去她繼父家裏,我的童年一直都是孤獨的,但是姐姐不一樣,她比我大三歲,從小就帶著我玩,有時候奶奶爺爺要去別人家裏或者去很遠的地方看事兒,就留我自己一人在家裏,那時候很小,隻知道不亂跑,就呆呆得坐在窗前,看著窗外能看一天。
但是姐姐總是會在晚一點的時候趕到,她帶著我愛吃的零食,把我摟緊在懷中給我講故事。
小時候家裏很窮,圖畫書和玩具什麼的,幾乎沒有,但是姐姐會留著這些東西每次來都帶給我。
我怕打雷,她就不走了,兩個小姑娘就在炕上緊緊縮成一團。
她給我講很多我看不見的東西,給我看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小時候是那麼依賴她,後來我家裏出事了。
她那時候跑來警局,就看到頹廢的都忘了哭的我,向小時候一樣緊緊摟著我,我才敢放聲大哭。
對她的感覺,和媽媽一樣,她從小和我性格很不同,但是總是能安撫祝急躁的我,之前我的幸福和大半安全感,都是她給我的。
隻是後來,舅舅生意也不景氣,欠了別人一大筆錢,舅舅那時候認識一個美國公司的年輕總裁,那個男人說,隻要把姐姐嫁給他,就給舅舅幫忙把空缺的錢都補上。舅舅心動了,但是爺爺不同意,舅舅就和爺爺大吵了一通,沒有結果,舅舅便走了,五年了,我再也沒有看過舅舅。
姐姐是不願意出國的,無依無靠,沒有人沒有錢,但是她後來知道這件事後,突然給我留了一封信,信上很簡單。
“安安,姐姐走了,保重,照顧好爺爺。”
之後我便再也找不到她了,電話的號碼我一直存著,總是在難受的時候僥幸的撥過去,沒想到這次竟然通了。
“我要是不去,去的人……就是你了。”
半晌,她笑嗬嗬的說出來這句話,沒有一絲埋怨,責怪的意思,隻是在敘述一個事實。
而我卻被震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什麼?怎麼會?”我感覺腦袋一陣暈眩,似乎不能理解她說的話。
“我爸當年,沒想過把我送過去,而是要把你送過去,我知道後非常厭惡,這是我們家的事,為什麼要你來承擔錯誤呢?”
姐姐的話很淡,但是很有力,她看著杯子說到。
“所以,我就去了,很簡單的。”她笑笑又頓了頓說到:“安安,我到那邊就想你了,你的傻樣,我可想了。可是沒想到,那邊的人讓我拋棄過去,把我的手機沒收什麼都扔掉了,我偷著辦回了卡號,就為了可以聯係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