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返流轉(1 / 2)

百裏平及奔水,車非朝度聞人——宿森置令徒百裏行空擲目,宛延平雅示籌梁。守金及伺亡征過,奔水究追怯候央。天運車非不動檻,入朝劫勉顧行喪。持度血製千升載,抑緒聞人縱棄鄉。“老頭子,我看這事兒得避一避。”及樸渠晚上找了個沒人進出的時候來到老爺子房間,“工業協會大選,我去北圖給平家幫忙,家這邊要不停診?”“家裏不急,你去平家住多住一陣,老二他估計一年半載不會回宿森。還有,順便把清秋帶過去幫忙。”及老爺子搓著手裏的小擺件,想了想,“我尋思著,還真有個人能辦這事兒。”“要辦?咱們及家摻和進去不大好吧。”及樸渠擔心老爺子想把事情弄個明白,若真能探出個究竟倒也好,就怕這麼大的事情千絲萬縷牽扯著,容易觸到雷區。老爺子到底想在其中得到點兒啥,一時半會兒猜不透。“萬一打擾到那四家,會不會太招搖。”“明著來不成。”在老爺子及滿則六七十年來搭建的信息網中,暗地裏或促成或搞砸大大小小多少事情心裏清楚得很,什麼事情怎麼做是十拿九穩的方法更了如指掌,但這次的事兒往大了說涉及到幾百年的祖宗曆史,往小了說也是三十多年來大家族的麻煩,沒什麼人願意提起這個事,很多老人都當是沒發生過似的,雖不是刻意躲避卻真是沒什麼機會能談起來。“現在算算看,該到頭上來了,不折騰折騰,躲不過去啊。”事情的起因說起來奇怪,捋不清頭緒。宿森八大家族其中三家大當家的孩子在二十來歲的時候突然失蹤。幾年後,隻有一家的女兒突然一個人回來了,問她之前去哪裏怎麼都不說,沒幾年她就瘋了,瘋了幾年後莫名其妙地暴斃而死,瘋的時候是送到及家診治的,由老爺子及滿則和他的三子及樸渠負責,所有診斷書均由及樸渠親手書寫,人死後交還給了她家當家的大哥。這事情已經淡去了十幾年,沒人再提起,兩家走得不近但也沒特地聯係過。及樸渠前幾天突然收到一封戳著車非家印的信,信中寫了三家失蹤人的名字,下麵畫了一條鱷魚,在鱷魚的背上插著一把長刀,刀上串著一顆淌血的心髒,落款的人名是車非家三十多年前剛出生不久就死了的嬰兒的名字。及樸渠知道事有蹊蹺,旁敲側擊探尋信件的來源,發現車非家並沒人寄給及家任何信件,及家的其他人也沒看到過這封信,更離奇的是,根據室內外的監控翻查,這信是憑空出現在他的桌上的。“讓清夏去試試看怎麼樣?”及樸渠覺得二侄子的個人能力挺強,獨當一麵沒什麼問題,“他的座印是恭訟,挺適合去查探事情。”“不成,恭訟這個能力總是要明麵上爭個道理的,適合高來高去地理論,不大能用在背地裏。”及老爺子提起筆在手邊的紙上寫了三個字——及清晨。“清晨?他還沒取座印,宿森的事情沒處理過,叫他回來會不會押太大了?”及樸渠很了解自己的兒子,從小隻挑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做,算不上懶散,但不是個勤快人,比較有責任心,談不上有大擔當。大學畢業到現在還在外麵打工,找了個互聯網行業的工作,在創業公司做個項目經理,雖說賺的錢夠花,但始終未能攢下什麼本兒,過年回家囊中羞澀,拿不出幾個紅包。“不過……回來沒準對他來說是個好事,在外麵晃不出什麼名堂。”老爺子從桌邊拿出個本子,緩緩翻開,翻到寫著及清晨名字那一頁,幾乎是空白的,零星幾行記的隻是學校的名字,從小到大沒做值得記載的事情,細想來卻難得,誰都不記得他做過什麼,更不知道將來能做什麼,“錯中取錯,錯不了,正路不好走,清晨心地幹淨心眼活分,就算成不了事也惹不出多大麻煩。”還有一層原因老爺子沒戳破,清晨極有在背地裏搞事情的天賦,不出頭不爭功,同輩中算不上聰明機靈,卻也沒吃過什麼虧,表麵上風平浪靜,私下裏偷摸得逞,很多次沒證據抓不到把柄,沒人能追責到他頭上。“咱們及家會不會在這事兒上陷得太深了?”及樸渠將信紙放在桌上攤開,“看字不是現在車非家管事兒寫的,他們家跟那三家的人也沒太多交集,我打聽了一下,車非家的人不知道這事兒,也沒誰刨墳掘墓找那個夭折的嬰兒。”“擔心的不是這個。”老爺子走到書架邊,從角落裏抽出一個破爛發黃的舊書,“這本是奔水家那個瘋丫頭留下來的,能看清的沒幾頁,她死前也一直說鱷魚,說心找到了。這書是手抄本,你看這字,跟你那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這個人真的是車非家的?”及樸渠核對著信和書中的字,“如果是冒名,也沒必要冒車非吧?”老爺子搖搖頭,合上書,食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書麵,“假的不擔心,相反……更可能是真的。隻是個預感,算算車非家的兒子要是沒死,到現在也得四十好幾了。”及樸渠把信塞入信封,在書架上找了一本很厚的詞典,夾在裏麵放了回去,“明天我就給清晨打電話叫他回來,他到家之前我就差不多已經在北圖了。”第二天一早,及樸渠把清夏和清秋叫到了自己辦公室,“清夏,家這邊出了點兒事兒,你要是外麵有事情可以先避一避。清秋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下午跟我去北圖平家,籌備工業協會的大選。”“啥事情這麼急?”及清夏少見到渠叔這麼慌神的時候,“要不要叫大哥回來幫忙?”樸渠搖搖頭,“別,老爺子說這事兒要藏著辦,我叫清晨回來。”“清晨?”清秋一下子就愣了,“他回來做事情,還是做炮灰?”及樸渠拿出兩隻應急手機遞給他倆,“做成什麼樣隻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手機你倆一人一個,真有緊急的事情會有人打這個電話的,記得隨身帶。”“可是,清晨他……”清秋作為姐姐還是有點操心,畢竟自己當初曾被其他家族的人陷害過,幸好當時大哥出麵才避免了經濟詐騙的牢獄之災,“清晨他跟其他家族的人接觸不多,不會有出啥狀況吧?”及清夏抬手碰了一下清秋,示意她別多管,把手機塞到包裏,“我後天去唯渡津,百裏家在那邊有點小麻煩,我去幫忙疏通一下。”“唯渡津那邊的麻煩不都是奔水家的人解決的麼?”清秋一直以為家裏挺太平,沒想到會一下子搞得氣氛這麼緊張,“哥,你小心點兒啊!”清夏搖搖頭,“沒,這次的事兒奔水家插不上手,百裏家的老六被外麵人坑了,保不準還得出宿森。沒啥危險,就是麻煩而已。”“清秋,手機拿好,別丟了,馬上收拾一下直接去我家,清晨他媽會安排好一切,我跟清夏再說點其他事情。”及樸渠把她支出去,關上門,等窗門外都靜了,才示意清夏坐下,“有個事情得咱倆幫我哥和你哥解決,剛說的那個事情跟百裏、奔水、聞人三家有關,還可能會扯上車非家。北圖那邊我能盯住車非和聞人,百裏家的事情你在唯渡津的時候留點心,奔水那邊我再想辦法。”“這四家啊!”清夏低頭想了想,抿著嘴琢磨著,足足兩分鍾沒聲響,突然抬頭,“是不是跟百裏征慎有關的那件事?聽說百裏家一直有人認為他還活著。”及樸渠笑著順勢轉移了話題,“認為他還活著?百裏家主家這麼認為,還是旁家這麼想?”“旁支的,我有一次聽他們說如果百裏征慎還在的話,現在當家的不會這麼穩,之後就有人跳出來說隻要沒人座印能力是喚返,就不能證明他已經死了。”清夏俯下身子探到桌邊,悄悄地說,“叔,你懂吧,這事兒明擺著就是百裏旁支想要奪權了,我這次幫百裏家老六也是百裏家的人跟外麵人勾結搞主家的人。”“百裏啊,那我知道是哪支了,他們跟平家關係很好,你留點心,他們從百裏家老六這最強勢的開始搞,八成不會放過你。”樸渠看清夏聽到這話一臉輕鬆,沒什麼所謂的模樣,“這麼說,這次奔水家沒接手是不是你弄出來的?”`清夏輕輕拍手,“渠三叔果然英明,我這次是幫兩個百裏家辦事,順便也是替奔水家做事。”“那我就放心了。”及樸渠想到昨晚老爺子為什麼說清夏適合高來高去地搞事情,清夏的座印能力是恭訟,這個能力並非表麵上說的隻是當個謙遜有禮的訟師爭論對錯辨明真相,而是在明鏡高懸之下還能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清夏起身要離開,停了下來,猶豫著轉身對及樸渠說,“叔,我覺得你可以放心,清晨回來沒啥問題,他運氣好的。”“哈哈哈,這跟運氣真有點兒關係。”及樸渠聽了清夏的這句話,換個角度想,以清晨的運氣來看,還真能趨利避害化險為夷,能力不濟沒準還會成為順利避重就輕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