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仙門訪客(2 / 3)

“有同道來訪,怕還是大派,前山連接待貴賓的專用飛舟都動用了。”

秦錚正嘀咕間,一位身著明黃道袍,麵目英俊,頗有些後世小鮮肉般偶像氣質的青年走過來,解釋道:“師兄,是天劍穀來訪呢,各友好門派弟子定期交流切磋,相互熟悉適應對方不同的道法模式,這都是慣例。師兄進階快捷,咱麼外門這仗,就指著你了。”

這青年叫蕭致明,元洲人士,也是新晉弟子,不過已入門三年。原是唯飽讀詩書,名動府縣的少年神童,不過祿命欠佳,自童子試後,就衰神附體,連考了三界鄉試,皆是陰差陽錯,名落孫山。本家叔祖在元真外門待過,見其整日因鄉鄰非議而悶悶不樂,就為其推批名,發現命中無官祿,就介紹為元真弟子。

話說仙道大派,但凡新晉弟子,初入門都先教導道經,令其熟悉玄門義理之餘,再傳些武功劍術,安排在外門做些擔柴挑水,養蜂種藥等力所能及的工作,用俗務磨煉幾年,乃是慣例。

一者培養筋骨,磨礪定力。二者考察其稟賦心性。堪承道器者,自有內門師長擇機收徒,傳授上乘道術。心性不成者,傳授些兵法武藝,醫卜星象等謀生技能,與幾手小法術,打發下山,哪兒來回哪兒去。

話說這蕭致明雖祿運欠佳,畢竟是讀慣書的,在學習經義這關,就占了優勢,卻是遠超同儕,此人也為之自得,在外門不甚得人心。恰有秦錚不用幹日常雜務,獨具一峰,還能習練道術的特例,諸外門弟子眼熱之下,挑撥幾句,這蕭致明就找上門來找秦錚辯經。

話說秦錚又不是前世官文裏的男一號,可沒有要求樸清子一視同仁,從基層磨礪的意思——有特權不用,腦袋被驢踢了不是?

見人上門挑釁,秦錚自是狠狠收拾了一回,告訴對方拳頭和道理那個更大?

這蕭致明回去告狀沒告響不說,反吃了派頭,方才知道秦錚背景,就再不敢紮刺,反而不時來串門,有意示好了。

秦錚對這廝也不甚待見,不過畢竟份屬同門,再者他既已然服軟,也就不為己甚,做做麵子功夫,便回道:“師弟說笑了,切磋自有門內修為高深的師兄頂著,關我何事?”

“師兄過謙了,能跳過服勞役的關節,直接就修煉法術,省了幾年功夫。一幹師兄弟私下都很是羨慕啊。”

“師弟說笑了,你熟讀經義,自有內門師長看在眼裏,機緣成熟,必會將你收為門下。”

閑話兩句打發掉此人,拔腳走回居住的院落,還未進門,童兒就迎上來稟報:“仙長,適才山主飛符傳訊喚您前去。”

秦錚手下有七八個童子童女,俱是山下平常百姓家的子弟。因家貧供不起束脩,其父母就將之送到元真道做雜役,若蒙仙長看重,學得幾手術法固然是好,縱是不成,練會兩手拳腳,識得幾個文字,也是好的。

萬一連這也不成也不打緊,反正仙門不但管飯還發工錢,把孩子送到仙門廝幾年,不但把人混大了,連聘禮嫁妝都賺回來了,這樣的好事哪裏找去?故而附近百姓們也是趨之如騖,熱衷於此。

秦錚稍示洗漱裝扮過後,拔腳走到樸清子居所,入內覲見:“師尊召喚弟子,不知所為何事?”

樸清子道:“天劍穀同道來訪,帶著一幹十年內入門的弟子,與本門進行一年交流切磋,此本是慣例,原也用不著你。今年張太浩真人恰帶來一位新入門一年的弟子,本門負責評判的徐樸應真人,為示公平,便傳訊於我,擇一條件合適的外門弟子與之較量一二。我欲派出戰,你意如何?”

師長計議已定,秦錚自無不可,再者也想去開開眼界,見識一下功力深厚的道門真傳鬥法的場麵。便回道:“全憑師尊吩咐。”

樸清子滿意的點點頭:“如此甚好,咱們立馬走,為師這就帶你到內門洞天秘境。”

沒辦法,真部、玄部最重奠實根基,新入門弟子,需鍛煉四五年後,方才可傳授道法。樸清子隻有矮子裏麵挑將軍,一幹新晉弟子裏,也就秦錚拿得出手了。

出得殿來,樸清子大袖一甩,飛出一麵長幡,正是玄陰幡,裹住秦錚,破空飛去。不多時,就飛出數十裏,來到方才飛舟消失的山壁前,樸清子掐訣一指,山壁泛起一陣水紋般的波動,隨即就練幡帶人一起撞入其中。

秦錚初入本門洞天,先也頗覺新奇,不停東張西望,卻見一路峻峰秀嶺,奇鬆異柏,鶴飛鸞舞,飛瀑流泉,除了元氣濃烈精純一些,與仙霞三山也並無什麼不同,也就失去了觀景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