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興田的公司完全是一個家族企業,莊興田是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莊興田的弟弟莊旺田、妹妹莊美田,女兒莊海麗這三人是副總經理,占了公司副總經理四把交椅中的三把。另外一把副總經理的交椅坐著的是一個外姓人,名叫耿衝。人如其名,這個人不僅耿直,而且工作起來還有衝勁,是一個幹才。這個耿衝是莊興田高薪聘請來的,是一位訓練有素的職業經理人。莊興田之所以要請這麼一位外姓人加入到莊氏集團的高層中來,那也是無奈之舉。因為,弟弟莊旺田、妹妹莊美田做小生意不錯,但要管理這麼大的企業、做這麼的大生意,其才能有點捉襟見肘。盡管莊旺田、莊美田沒有管理、運作大企業的能耐,但他們在莊興田創業初期,是莊興田的堅定支持者和陪伴著。如今,自己生意做大了,企業搞上了集團這樣的規模,他也不好意思立馬翻臉不認人,做過河拆橋的事。還有,畢竟他和他們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姐妹,所以,心存顧慮的莊興田隻能出於照顧性質,把這二位留在了公司副總經理的位置上。二弟、妹子能力有限,幫不上他莊興田什麼忙,而女兒莊海麗還年輕,缺乏經驗和曆練,現在還難以獨當一麵。所以,莊興田隻得去人才市場找人來幫自己。耿衝就是這樣被莊興田物色到,招入進莊氏集團,成為了莊氏集團一名真正能辦事的副總經理。此時,莊旺田、莊美田、耿衝接到會議通知後,陸續來到了會議室。莊興田見人都到齊了,就開口說話了。“現在我們集團遇到的困難是前所未有的,這幾天,大家都在跑單位、找關係、想辦法,今天找大家來,一是我們碰一碰各自手頭上工作的進展情況,然後再議一議解決問題的辦法。”莊興田說道。莊興田把話說完,掃視了一下周圍這群人,等著他們說話。然而,大家都沒有說話,會議室裏安靜得可怕。莊興田把目光落在了二弟莊旺田身上,“旺田,你負責的那個商業項目進展怎麼樣了?能不能通過這個項目的運作,籌集一些錢,緩解集團周轉資金的困難?”莊興田問的是建在新城汽車站附近的商貿城,莊氏集團在那裏投了近1個億,建了一個很大的商貿城。原本,莊興田對這個項目前景很看好,覺得隻要建成就能搞出像義烏小商品城那樣的動靜出來,到時莊氏集團就坐等收錢。然而,莊興田千算萬算,最終還是沒有算計到互聯網發展會那麼得迅速,短短的時間裏,阿裏巴巴、淘寶、京東商城等網上無形市場迅速崛起,它們改變了很多人原有的進貨出貨、購買銷售方式。等莊氏集團的這個商貿城竣工時,這個商貿城無人問津成為了定局,不要說賺錢了,就是收回成本都成了夢想。投入的大量資金變成了一座毫無效益的空城,這是莊氏集團近年來投資嚴重失誤的項目。現在資金嚴重吃緊,所以,莊興田讓二弟莊旺田親自負責商貿城的招商工作,他給莊旺田最大的權限是,可以將租金降低一點,哪怕保本就行,讓這座商貿城運轉起來,多少先收回一點投資回來,緩解一下當前資金周轉的燃眉之急。莊旺田,莊興田的二弟,他長得與莊興田很像,也有一張大蛤蟆嘴。此時,他見大哥莊興田點他的名,就大嘴咧了一下,開始說話了,“哥,這事不太好弄,我是報紙廣告也做了,電視台廣告也打了,戶外廣告也弄了,廣告費花了好幾筆,但來谘詢租店鋪的人寥寥無幾,真正有意向的不過一、二個。”聽莊旺田說商貿城招商毫無進展,莊興田一下子就上火了,嘴上的話也不客氣了,“怎麼這麼少?!你這段時間的招商工作怎麼做的?!就打打廣告,守株待兔,你以為你還是大爺啊?!旺田,你能不能動動腦子?頂著個大腦袋,就知道看小妞,喝酒吃飯。”莊興田的話說得夠重的,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說的,這讓莊旺田覺得很沒麵子,所以,他把脖子一梗,臉漲得血血紅,說:“那能怪我嗎?!商貿城投資,當初就是一個錯誤。你看看咱這商貿城建的這地方是啥地方,鳥不拉屎的地方哎,那裏有人流、客流嗎?當初耿總就反對你在那個地方投資,可你執意要投那兒,現在好了,建了一座空城,你倒來怪我了!”的確,當初莊興田拿新城這塊地要建商貿城的時候,副總經理耿衝是提過反對意見的,認為新城這個地方還剛剛開發,那裏還屬於一片荒地,人氣聚集起碼要過10年才能實現,光靠一個汽車站是帶動不起商業圈的。還有,如果作為商品交易集散中心,就江城的地理位置與產業結構也都不具備這個條件。關於這一點,耿衝還專門拿出了義烏小商品市場與織裏童裝市場來給莊興田講解地理位置與本地產業結構支撐的重要性。但是,莊興田的剛愎自用讓他沒有聽進耿衝的勸誡。此時,二弟莊旺田重提舊事,揭莊興田的傷疤,這讓莊興田惱怒異常,他狠狠的一拍桌子,拿出家長製的做派,怒斥道:“你給我閉嘴,老是找借口,你這麼無能,我看你別幹這個集團副總經理了,免得占著茅坑不拉屎!”被莊興田這麼一罵,莊旺田更覺沒麵子了,他瞪大雙眼,嘴上一聲:“你!……”眼看莊家兩兄弟的爭吵一觸即發,在一旁正在塗指甲油的三妹莊美田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吵什麼呀?!二哥,你也別生氣,大哥這是為了公司裏的事著急上火呢!咱們呀,得多體諒大哥。大哥,你也別怪二哥,這段時間,二哥為了商貿城招商的事飯吃不香、覺睡不著,也著急著呢!大家少說一句,別傷了和氣,啊!”見三妹莊美田出來打圓場,莊家兩兄弟也就見坡下,不再鬥嘴慪氣了。在莊家,莊美田是一個調節器,是莊家兩兄弟都給麵子的人。莊美田的長相與兩位哥哥截然不同,身材修長、五官勻稱,尤其是嘴巴,兩位哥哥長得是蛤蟆大嘴,而她的嘴則是櫻桃小口,完全不同。論模樣,莊美田是莊家雞窩裏飛出的鳳凰。莊海麗長相隨三姑莊美田,身材、樣貌也還算是漂亮的。“美田,銀行這邊你多跑跑,看看有沒有轉機,能不能再貸點款出來。隻要有錢,就能渡過眼前的危機!咱莊氏集團的發展前景還是好的,其他幾個項目隻要能按時完工,賺錢是沒問題的。”莊興田對莊美田說道。“我知道,大哥。這幾天我都在跑銀行,請銀行的人吃飯。但是,現在問題是這銀行也學精了,我們以前的貸款不還進去的話,新的貸款就出不來。我這幾天的攻關,最大的成效是這幾家銀行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天催我們還款了。”莊美田說。莊興田沒有再問莊美田了,他把目光看向女兒莊海麗。莊海麗見老爹看自己,就趕緊彙報自己工作進展,“爸,我這幾天拿著我們的項目跑了很多企業,去跟他們談合作,想辦法融資,但是情況很不理想。剛才,我在電話裏已經跟你說過了,都吃了閉門羹。爸,讓我有點想不明白的是,這些企業好像都知道了我們莊氏集團遇到的資金問題。資金周轉困難的事是我們集團高度機密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他們怎麼會聽到了風聲?會不會是我們內部有奸細啊?”“嗯,這的確是奇怪!”莊興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莊海麗的說法。見老爹肯定自己的推測,莊海麗就緊接著跟了一句,“爸,會不會是這個肖桃紅?”肖桃紅在莊氏集團雖然隻是個花瓶,幹不了什麼。但是,她的確能在莊興田身邊接觸到公司高層的機密。“應該不會是她吧,我和她吵翻也就是今天的事。”莊興田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我看,還是在公司裏查查吧,如果有內奸的話還是早點鏟除為好!”莊美田此時插話道。“嗯!”莊興田點了點頭,然後,對莊美田吩咐道:“美田,這個事就交給你了,好好查查,看看誰在吃裏扒外。”“哎,好!”莊美田馬上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