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醉話心聲(1 / 2)

劉誌鵬連忙從林月身上滾落下來,想掏出手機,用手機電筒查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此時,林月也被剛才那一摔、一顛簸,以及那“咯咯咯”的笑聲吵醒了,她“咕嚕”了一聲,而後,伸出手在床頭櫃上摁了一下,台燈被打開了。紅色的台燈把屋子照亮了,雖然這台燈隻有15瓦,但它發出的光線已經讓劉誌鵬看清楚了房間裏的一切。劉誌鵬離開床,尋著聲音往地上看。原來,發出“咯咯咯”聲音的是一個毛絨洋娃娃,它也是絆倒劉誌鵬的”元凶”。劉誌鵬苦笑了一下,撿起那個毛絨洋娃娃。那洋娃娃被劉誌鵬拿起後,像是被關了電源一般,立即安靜了下來,不笑了,房間裏恢複了寧靜。劉誌鵬將這個洋娃娃放在一邊的凳子上,然後看了一下床上玉體橫陳的林月。林月的衣衫有點淩亂,這是因為劉誌鵬一路抱她上樓,以及剛才被劉誌鵬這麼一摔的緣故。此時,林月半側在床上,星眸微閉,胸脯起伏,曲線畢露。看著這幅圖案,即使是柳下惠再世想必也會心潮起伏。劉誌鵬是凡夫俗子,他也有著男人的本能。此時此刻,劉誌鵬覺得自己口幹舌燥,心跳加速。劉誌鵬決定趕緊走,趕緊逃離男女深夜獨處一室的危險境地。就在劉誌鵬拿起自己小包準備離開時,林月突然趴在床沿上,“哇”的一聲吐了起來。頓時,地上滿是林月吐出來的嘔吐物,難聞的氣味一下子充斥了整個房間。劉誌鵬見狀,趕緊放下自己的手包,跑到衛生間,找來了臉盆和墩布。此時,林月還趴在床沿上作嘔,劉誌鵬用墩布三下五除二地把地上的嘔吐物歸攏到牆角邊,而後,他把臉盆放在林月麵前。因為房間裏的味道太濃了,所以,他把窗戶打開了一點,讓空氣對流一下。劉誌鵬見林月吐得翻江倒海,很辛苦的樣子,他想上前伸手安撫一下她的後背。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他不能與林月再有肢體上的接觸。吐了一會後,林月似乎輕鬆了一些,嘴裏說了一聲,“水!”劉誌鵬聽明白了,知道林月想要喝水。於是,他去客廳與廚房找了一下,發現熱水瓶裏空空如也,沒有開水。於是,劉誌鵬隻得拿著電熱水壺在自來水龍頭上接了一壺水,然後,開始為林月燒水。在燒水的時候,劉誌鵬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短信,許敏發過來的,問他今晚回江城嗎?劉誌鵬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深夜12點50分了。為了免得許敏不睡等自己,劉誌鵬回了一條短信給許敏,說有事不回江城了。至於是因為什麼事而不回江城,劉誌鵬在短信裏沒說。許敏收到丈夫劉誌鵬的短信後,也沒再細問。因為,今天,劉氏集團與邱明月公司換股的事,她知道。許敏想,三家賓館資產剛剛重組,劉誌鵬一定有許多事要忙,所以,許敏也就沒多想。許敏這個人比較簡單,平時一般不過問劉誌鵬的公事,她覺得既然劉誌鵬有事在忙,那她也沒有必要刨根問底。於是,許敏關了燈,先睡了。這一邊,劉誌鵬正在林月的房間裏,幫林月燒水。水很快開了,劉誌鵬找了一個杯子,盛了一些開水在杯子裏。然後,放在一邊把水涼一下。等水不太燙時,劉誌鵬端著茶杯輕輕地走進了林月的臥室。此時,林月已經停止了嘔吐,她在床上的姿勢也不再是趴在床沿這個樣子了,而是仰臥在床上,重重的呼吸讓她的胸脯上下起伏著。看來,今天的酒把她喝慘了,讓她元氣大傷。見林月又睡著了,劉誌鵬沒有叫醒她,他把水放在床頭櫃上。而後,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劉誌鵬先把臉盆裏的汙穢物去衛生間裏倒掉,將臉盆清洗幹淨。然後,回到林月的臥室,拿著墩布拖起了地板,把散落在地上的嘔吐物歸攏到簸箕裏,然後倒進垃圾桶。一個身價上億的大老板在一個小姑娘家裏做著近似保姆的活,這真是讓人匪夷所思。而現在,劉誌鵬就是這麼實實在在的做著,不怕髒、不怕累。其實,劉誌鵬心裏對自己這般耐心與這番舉動也很奇怪,覺得自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自從劉誌鵬公司越辦越大後,這種粗活、累活、髒活,他根本不用碰,他已經忘了自己創業初期的艱苦。然而,今天,平時養尊處優慣了的劉誌鵬在林月這裏,又重溫了當年幹粗活、髒活的滋味,幫著林月打掃起了衛生,而且接觸的是林月吐出來的嘔吐物。在打掃過程中,不知怎麼的,劉誌鵬竟然沒有覺得林月吐出來的東西髒,哪怕用手接觸也沒有惡心感。這是很奇怪的事!劉誌鵬把地上的嘔吐物打掃幹淨後,還搓了一塊抹布,蹲在地上細細地擦了一遍,使地板恢複了之前的幹淨。劉誌鵬環視了一下,對自己的勞動質量和成果很滿意。此時,躺在床上的林月發出了聲音,聲音很含糊,但能聽清楚。“我,我喜歡你。”這是從林月嘴裏發出來的聲音。林月的話著實把劉誌鵬嚇著了,他朝林月看去,見林月緊閉著雙眼,嘴裏喃喃自語著。看來,林月這是在說胡話、說夢話。劉誌鵬看了一下開著的窗戶,他想給林月蓋上一點毛巾毯子,以免她著涼。劉誌鵬伸手拉過毛巾毯的一角,往林月身上蓋去。就在劉誌鵬將毛巾毯蓋在林月身上的那一霎那,林月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別離開我,我怕,我喜歡你,我愛你。”林月這種反常行為真的嚇到了劉誌鵬,他連忙撥開林月的手,說:“林月,別這樣,我是你叔!”劉誌鵬的話似乎沒有起作用,林月的手再次抓住劉誌鵬的手,抓得緊緊的,她那長指甲都扣到劉誌鵬的手臂肉裏麵去了,“我怕,我怕,別離開我!”劉誌鵬看著林月的臉,發現她眼睛是緊緊地閉著的,仿佛處在睡夢中。難道林月在做夢?劉誌鵬暗暗的想道。劉誌鵬在床沿上坐了下來,看著林月。過了一會,林月抓住他的手開始慢慢的鬆開來了。就在劉誌鵬想抽回自己的手時,林月又喃喃地說了一句:“為什麼要背叛我?”劉誌鵬端詳著林月,發現林月眼角處掛下了淚珠。看來,她的這個夢一定是一個悲涼的夢。劉誌鵬在想:林月之前在感情上一定曾經受到過傷害!不然的話,她今天的醉話夢囈就很難解釋了。劉誌鵬站起身來,把臥室窗戶關了。為了怕林月酒醉出意外,劉誌鵬決定今天就在林月這裏過一晚。劉誌鵬輕手輕腳地退出林月的臥室,然後在客廳的沙發上和衣迷糊了一宿。清晨,窗外的小鳥“嘰嘰喳喳”聲,把林月叫醒了。林月揉了揉眼睛,而後,睜開眼,看了一下房間裏的一切。她發現床頭櫃上有一杯水,她拿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記憶。昨晚在巨輪賓館貴賓廳裏杯光交錯,許多人敬她酒,她被灌得酩酊大醉。然後,劉誌鵬陪著她,最後,劉誌鵬把她帶上車。這一切,她回憶起來了。但是,上了劉誌鵬的車後,後麵的事,她腦子裏斷片了。林月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發現完好無損,她心裏稍安。林月從床上爬了起來,想到衛生間去清洗一下。酒精的後遺症還未完全褪去,林月的腦袋還昏昏沉沉的。她搖搖晃晃地出了臥室,雖然經過客廳,但和衣側臥在沙發上的劉誌鵬她沒有注意到。她以為家裏隻有她一個人,所以,她徑直就進了衛生間衝了一個澡,然後換上幹淨的睡裙。換好睡裙後,林月才發現衛生間裏的垃圾桶裏有嘔吐物,還有,簸箕裏也有嘔吐物的痕跡。此時,林月想起了自己好像在臥室裏趴在床上嘔吐過。想到這裏,她猛的一驚。她在想:是誰幫著把這些嘔吐物清理出來的?此時,已經完全清醒的林月趕緊拉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她想尋找答案。此時,正躺在沙發上,和衣睡著的劉誌鵬闖進了她的眼睛。這一刻,林月腦子裏對昨晚的事終於有了一個清晰的概括。昨晚,是劉誌鵬把她送回來的,還幫她把地上的嘔吐物清理出來。是眼前這個男人照顧了她一晚,雖然是照顧了她一晚,但劉誌鵬謹守了周公之禮。此時此刻,劉誌鵬在林月心目中簡直是一個完人,他深深地在林月心裏紮下了根。林月決定要為這個男人做一頓早餐,以答謝他昨晚的照顧之恩。林月開始在廚房裏忙碌了起來,她煎了幾個荷包蛋,又烤了幾片麵包,洗了幾片生菜葉子,切了幾片香腸,然後做出了幾個三明治。林月還熱了鮮牛奶。一切料理停當後,林月把牛奶和三明治擺上了餐桌。每人麵前放了一個盆子、一個長杯子,兩個盆子裏分別有兩個三明治,還有幾片蘋果和幾個小番茄,兩個長杯子裏是白白的鮮牛奶。此時,劉誌鵬被林月忙碌的聲音喚醒了,他一咕嚕爬了起來。“你醒了?”林月微笑的看著劉誌鵬,問道。在這個問話中,林月省去了稱呼,她沒有叫劉誌鵬為劉叔。隻是說了“你醒了”這樣隨意的語言。在劉誌鵬聽來,這裏麵是隱藏著曖昧的。男女獨處一室,一晚過後,這種語言似乎有著小女人與老男人的曖昧。劉誌鵬不知怎麼回答,隻是“啊”的應了一聲。“牙刷和毛巾都給你準備好了,這些都是新的。等你洗漱完後,我們一起吃早飯。”林月對劉誌鵬說道。劉誌鵬朝洗手池走去,那裏,林月把一塊新毛巾搭在洗手池沿上,而牙刷上已經給劉誌鵬擠好了牙膏。劉誌鵬麵對林月這麼貼心的服務,他不知該怎麼好。“來洗吧!”林月說道。“哎,好!”劉誌鵬覺得自己像被林月安排好似的,身子不由自主。就這樣,劉誌鵬刷牙、洗臉後,與林月一起共進了早餐。吃完早飯後,他和林月就像一家人一樣一起出門,劉誌鵬開車送林月到巨輪賓館上班,而後,他才開車離開省城回江城。高速上,劉誌鵬開著車子,腦子裏滿是林月的影子,以及昨天和今天早上所發生的事,揮之不去。此時,劉誌鵬覺得自己有負罪感,盡管自己與林月沒有越軌行為,但他的心卻已經有了異動,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妻子許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