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緣茶樓的談判結束了,莊興田三兄妹先走,而後是劉誌鵬與潘福榮離開茶樓。劉誌鵬回到家時,時間已經是晚上的10點30分了。劉誌鵬一進自己的家門,發現客廳裏亮著一盞落地台燈,許敏正捧著一本書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翻動著書頁。看得出,許敏並沒有靜下心來看這本書,她似乎在等待什麼?果然,當劉誌鵬走進客廳之時,許敏立即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劉誌鵬身邊,結果劉誌鵬的手包,說:“回來了,談得怎麼樣?莊家接受我們的方案了嗎?”劉誌鵬衝著許敏點了點頭,說:“接受了。”“真的?”許敏說。劉誌鵬說:“真的!”“太好了!”許敏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長長籲了一口氣,雙手合十,說:“謝天謝地,這件事算是如我們所願,結束了。”“結束了?”劉誌鵬搖了搖頭,說:“敏敏啊,這件事要真正結束,關鍵要看我們那個寶貝兒子能不能如我們所願,與莊家劃清界限,從此斷了與莊家那丫頭的關係。”劉誌鵬一邊說,一邊坐到了沙發上。許敏跟了過去,坐在劉誌鵬的身邊,從拿起茶幾上,拿起跑著檸檬片的茶杯,往玻璃杯裏注了一杯檸檬水,遞給劉誌鵬。“兒子這邊,我剛才已經跟他談過了。”許敏說道。劉誌鵬接過許敏遞過來的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大口水,然後問許敏:“他怎麼說?還會跟莊海麗來往嗎?”“嗨--。”許敏歎了一口氣,說:“起先,文釗這孩子抵觸情緒很強烈,不太聽話。”劉誌鵬聽許敏這麼一說,把手中的茶杯往茶幾上“啪”地重重一方,瞪著眼,準備站起來,說:“我跟他說去!還反了他?!”許敏一把扯住劉誌鵬,說:“你別激動,我說的是起先。現在沒問題了,他的思想被我說通了,答應跟莊家一刀兩斷。”“這還差不多。”劉誌鵬重新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檸檬水,然後,說:“文釗這孩子有時就是腦子不開竅,我們這麼為他好,他還跟我們逆著來。”許敏把手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示意劉誌鵬聲音輕一點,並把手指點了點樓上,意思是說:文釗在樓上自己房間裏。劉誌鵬搖了搖頭,把聲音放低了很多,說:“這孩子被我們寵壞了!”“誌鵬,我今天跟文釗談心的時候,我覺得這孩子有些話也很有道理,我差點被他給說服了。”許敏歎了一口氣,說。聽了許敏的這句話,劉誌鵬有點不解,因為,許敏的口才,劉誌鵬是知道的,什麼話到許敏口中都會變得非常有道理,能說到人心裏頭去的。今天,她怎麼會差點反被文釗給說服了呢?“什麼?!你要說服他,怎麼會差點被他給說服了呢?”劉誌鵬說。許敏想了一下,然後才開口。“文釗這孩子剛才跟我說的有些話,我覺得也是有點道理的。誌鵬,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自私了?”許敏問劉誌鵬道。劉誌鵬看著許敏,不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敏敏,怎麼了?怎麼能說我們自私呢?”“文釗剛才說,說如果現在跟莊海麗斷了關係,對莊海麗傷害會很大,畢竟今天早上他們已經發生了男女關係,他怕背負始亂終棄的罵名。”許敏說道,然後,她給自己的杯子裏也倒上了一點檸檬水,喝了一口,繼續說道:“誌鵬,文釗的話是有道理的。我現在還在想,我們是不是太自私了點?!為了不想跟莊興田他們來往,都有點不擇手段了。誌鵬,我現在覺得,我們也很卑鄙的!”“卑鄙?”劉誌鵬反問道。然後,他開導許敏,說:“要說卑鄙,莊家那幾位都比我們卑鄙得多。敏敏,我告訴你,這莊海麗也不是什麼好貨,她今天勾引文釗上床就是一個陰謀,是莊興田整盤棋中的一步。”說著,劉誌鵬就把自己剛才跟莊興田過招時旁敲側擊出來的情況,以及自己的推理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總之,結論隻有一個,那就是所有一切就是莊家布的一個局,目的就是想讓他們劉家不對他們莊家動手,逃避他劉誌鵬發動的商業懲罰。“莊興田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混蛋。我在之前悄悄布局要收購莊氏集團的事一定是被他預先探聽到了,所以他才想出了這麼損的招數來抵抗。不然的話,有些事你根本解釋不通。比如說,莊海麗與文釗都已經分手了,莊海麗卻偏偏選擇這個節點來糾纏文釗,引誘文釗。還有,這邊他們剛發生關係,時間沒過一個小時,莊美田就到我辦公室來施壓。我可以斷定,這一切都是莊興田的傑作。”劉誌鵬氣憤的說道。劉誌鵬喝了一口水後,繼續說道:“好了,今天他的目的都達到了,他逼迫我們讓步,承諾不再收購他的公司,逃避了我要對他的商業懲罰。”許敏聽了劉誌鵬說了那麼多,似乎被劉誌鵬的敘述說服了,接受了劉誌鵬的結論。許敏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這莊興田真是太可怕了!”“敏敏啊,雞生雞,狗生狗,他的女兒莊海麗也好不到哪裏去!這樣的人如果娶進門的話,那咱們劉家可真是雞犬不寧了!”劉誌鵬說道。“還好我們沒有跟這樣的人家結親!”許敏說。“敏敏啊,兒子這邊你可得給我盯緊了,別讓他再把持不住跟莊家那小狐狸精有什麼瓜葛了!”劉誌鵬關照許敏道。許敏點了點頭,說:“這個自然,我會盯緊的。不過,兒子大了,靠我這麼盯著也不是個長久之計。誌鵬,我覺得現在關鍵是得讓文釗跟林月去交往。他要有了新歸宿了,那再出什麼差池也不太會了。”“這個有道理。”劉誌鵬讚同道。然後,他對許敏說:“這男女之間交往,總得要有一方主動一點,你讓我們兒子主動一點,多去省城看看林月,約林月看個電影、吃個飯什麼的。”說到了林月與劉文釗的事,許敏趕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許敏對劉誌鵬建議道:“老是牛郎織女的,這樣不行!誌鵬,我覺得你該把文釗調到省城去,反正現在巨輪賓館已經是我們家的產業了,那你就我們家兒子文釗去幫幫林月,一來是看著自己家的產業,二來也是為了成全這兩個年輕人,給他們製造機會。”許敏的話,劉誌鵬聽進了心裏,覺得是個好主意。不過,轉念一想,劉誌鵬覺得還是有問題。“文釗去省城巨輪賓館,那給他個什麼職位好呢?”劉誌鵬自言自語道。“林月是總經理,那就讓文釗做副總經理吧!”許敏說道。“副總經理有人了呀!是老邱的小舅子黃煌。不管怎麼說,老邱在巨輪賓館裏也占一半股份,總不至於為了文釗,把黃煌拿下吧?!”劉誌鵬說。“那就多設一個副總經理唄,這事還不簡單?!”許敏給劉誌鵬出主意道。“不行,不行,老邱的小舅子黃煌就是一個不學無術、沒能力的貨色,如果再把文釗安排上去,林月這小姑娘得累死,我昨天還在琢磨要給林月再配一個能力強一點的人當副總經理呢!文釗這點能力不行,搞不好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劉誌鵬否定了許敏的建議。許敏見自己的建議劉誌鵬沒有采納,一時也不好說什麼,但,她還是表達了自己的意見。“誌鵬,你總得給文釗安排個像樣的職位吧!不然的話,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總經理,一個是小職員,這會影響交往的。”許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