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寒把藥放在桌上,深深看了白清一眼,帶著些許憂傷,又有些無奈:“我知道。”

“所以,”白清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你休想逃脫我的掌控。”

“不會。”淩寒奢求不多,能陪在白清身邊就好。

白清從懷裏掏出一個碧玉瓶,轉身扔給淩寒:“吃下去。”

淩寒二話沒說,就倒出來仰頭吞了。

白清詫異:“你……你不問是什麼?”

“哪怕毒藥,你給的,我便吃。”淩寒扯出一絲笑意,配上他俊美的臉實在是讓人很容易陷進去。

白清受不住淩寒這麼溫柔的樣子,又轉過身不再看他。

白清是不會承認她對淩寒有感覺的,即使現在她的心跳的很快。

淩寒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落入冰窖一般寒冷,還夾著蝕骨似的疼痛,他扶著桌子才勉強讓自己站著。

白清給淩寒吃的,是噬心散,初食者會有寒冷蝕骨之感,之後每月望日都會發作一次,疼痛愈演愈烈,直至死亡。

白清聽見了淩寒的痛呼聲,也能想象得到他現在肯定是死死咬牙堅持著。

她一遍遍暗示自己,那是淩寒罪有應得,是他該受的。

淩寒終於承受不住,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冷汗直流,但就是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出來。

白清秀拳緊握,強忍著轉身的欲望,她不能再心軟了,她一定要狠狠折磨淩寒。

白清每次一心軟的時候,就會想起淩寒之前是怎麼對她的,然後她便不會再心軟,徹底將淩寒當做仇人。

淩寒不怪白清,他知道這是他自找的,要不是之前那樣對她,現在白清也不會如此恨他。

淩寒一直承受著噬心散帶來的痛苦,白清的內心也在煎熬,她強迫自己不去聽,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聲改過了淩寒的聲音,白清卻仍然很清晰地無視雨聲聽見了淩寒的。

雨越來越大了,大得看向遠處都覺得是起了霧。

無殤從窗外收回視線,這雨真是下得沒完沒了了。

“好無聊啊,無清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無殤本來以為一個人在家可以放縱的玩,誰知道一個人在家根本就是百無聊賴。

無殤一手拿著一個抱枕,相互打著,嘴裏還念叨:“無清啊,無陌啊,你們快回來啊!”

然而現在才下午**鍾,今天無清是一天的課,六點鍾才放學。

無殤頹廢地看著牆上的掛鍾,數著秒針走動的次數:“1,2,3,4,……”

“45,46,47……”

“58,59,50。”

“啊——現在才過了一分鍾。”

無殤簡直想抓狂,她以後肯定和無清一起去上課,課堂再無聊也比一個人在家好。

無殤閉上眼睛,再次睜眼時,眼裏滿是興奮。

“出去逛街好了!”

無殤說走就走,等到了集市才發現,她對這個世界一點都不熟悉,根本不知道往哪裏走。

無殤站在十字路口,望著周圍行走的人和川流不息的車輛,迷茫了。

“走哪條路?”

無殤撐著傘,穿著大紅色的大衣,戴著格子圍巾,一雙黑色亮皮馬丁靴,是當下流行的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