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處處透露著跟穆承銘有關的東西,這種先斬後奏的事出了穆承銘這家,別無二家。餘光瞅著紋絲不動的穆承銘,她驚訝地開口,“你,你,你不會還想睡我的房間吧?”
挑眉,睨了眼。
言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著穆承銘的背後就往外走,當她冷冰的手觸碰到溫熱的肌膚,冷不防地被縮了一下,心裏頓時風起雲湧,這感覺太熟悉,卻又太陌生。
嘭地把門關上,什麼話也沒說,為了保險起見,言茜果斷的把門上了鎖,心裏懷揣著不安,衝進浴室,衣服也沒脫,直接擰開了水龍頭,一股冰寒從頭頂澆下。
冷靜,她的冷靜和自製力在穆承銘的麵前沒有絲毫的作用,簡單了衝了澡,任憑頭發濕漉漉地蜷縮在床上,主臥與側臥隔得並不遠,她側身抱著被子,眼睛盯著牆壁,心裏百感交集。
穆承銘就躺在隔壁,兩個人的距離似乎在無形中又接近了一些,言茜這樣想著,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他對記者說的話,結婚,三個月後他就要和蔣雨晴結婚了。
天色一片漆黑,月有陰晴圓缺,而此時天空中高掛的月亮並不是圓的,它發著幽暗的光芒,圍繞在它周邊的星星依舊閃閃發亮,黑暗裏沒有雲朵。
言茜睡不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同樣睡不著的還有穆承銘,浴巾已經被他換下放在了一旁,身上鬆垮垮地睡衣,衣領悄悄地向旁邊傾斜著,性感明顯的鎖骨裸露在外。
房間裏沒有開燈,黑暗將他籠罩在內,他走到陽台上,睡意全無,清冷的目光望著天空,心裏有種不真實的情緒。
啪,言茜倚在陽台上,熟練地點燃了兩指之間的煙,放在嘴邊猛吸了一口,再慢慢地將煙霧吐了出來,她的記憶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門外傳來的敲門逐漸的加大,隨即變成了打雷般的聲音,言茜才想起隔壁住著穆承銘,她驚慌失措地將手裏的煙熄滅,匆匆忙忙開門就是一陣低吼,“穆承銘,幾點了?你不想睡別折騰別人。”
“你抽煙了?”陰冷地目光盯著言茜,穆承銘的臉色黑得駭人。
言茜愣住了,無言以對,忽而淺笑道,“恩,是不是覺得五年不見,我的變化很大?”
曾經別說抽煙,就連煙的品種有哪些她都不知道,可是現在呢?她抽煙的動作熟練得讓她自己都覺得平常。在國外的那些年,她每夜每夜的失眠,都是靠著香煙過來的。
看見他眼底的詫異,言茜嘲諷地笑了下,“不習慣?還是覺得不知所措?可是我卻習慣了。”
穆承銘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因為言茜最後那句輕飄飄地話,他頓時感覺自己的心似乎被人用刀狠狠地滑開了,痛得讓他產生了窒息。
黑暗裏對視的兩人,言茜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是啊,五年的時間真的改變了很多,而她的心裏到底在期待什麼?
輕微地歎了口氣,言茜不想繼續這樣僵持,沉默,這讓她感受到了煎熬,穆承銘不說話的模樣使她感到了沉重,她想逃,並不想麵對。
深吸口氣,她抑製住翻滾地難受,淡淡地說道,“穆承銘,去睡吧。”
話音一落,言茜便準備關上門,卻不料穆承銘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悲涼,“言茜,抽煙對身體不好。”
聞言,眼淚就跟斷線的風箏,不受控製地從眼眶裏滑落出來,言茜強行憋住抽噎的聲音,以前穆承銘抽煙的時候,她總是在他耳邊嘀咕這句話,抽煙對身體不好。
然而,她怎麼也想不到說這句話的人會變成了穆承銘。
言茜的沉默讓穆承銘感到了莫名的害怕,他忽然緊抓了手腕,低吼道,“言茜,別再讓我逮著你抽煙。”
“憑什麼?”言茜怔怔地回答,憑什麼她多年來的習慣要因為穆承銘的一句話就改變?她早就不是曾經不諳世事的她,一心隻為心中所愛的人。
言茜的質問,反駁讓穆承銘感到了怒不可遏,手上用力地將她拉到自己的麵前,低頭直接吻住言茜的嘴。
突如其來的苦澀的味道讓穆承銘為之一震,略微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撫摸,濕的,鹹的,帶著滾燙,是眼淚的味道,她的嘴裏還含著淡淡地香煙的餘味,穆承銘倏地放開了言茜,“下次再發現你抽煙,這就是懲罰。”
話音一落,穆承銘大步回到了側臥,在言茜看來,是他一時不能接受自己的變化,嗤笑著回到了床上,剛從煙盒裏抽出一根夾在指間,頓了頓,最後還是放下了。
隻有穆承銘自己知道,他不是不能接受言茜的變化,而是心疼,心疼言茜在國外的生活,也痛恨自己當初的能力不夠強大得足以和穆順榮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