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漢朝江山穩固之後,你馬家後人就開始滿下追殺於朕,朕活了兩千多年,有一千九百多年是在被追殺中度過。”
“從中原追殺到關外,從亞洲追殺到歐洲,朕幾乎跑遍了半個世界,那一千九百多年,想想簡直就是朕的噩夢。”
“朕從未睡過一個好覺,從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過久,直到百餘年前,他們找到了將臣所在,將重心放到將臣身上,再加上世界大戰爆發,歐洲四處都是戰亂,朕才終於擺脫馬家的追殺,到此定居。”
到這,緩緩踱著步子的萊利站定,霍然轉身麵向馬靈兒,沉聲道:“麵對其他馬家傳人,朕可以逃,可以跑,可以反抗。”
“但既然是你這個債主當麵,朕不跑了,朕欠你和況中棠共十五條性命,但朕隻有一條命,你要報仇,便拿去吧!”
馬靈兒失神的看著萊利,手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勇氣抬起來,最終隻得慘然道:“罷了,你也是受害人,我真正的仇人是徐福。”
“馬家後人亡你國家,殺你宗族,又追殺你這麼多年,令你生不如死,有什麼債也該還清了。”
萊利心下暗暗鬆了口氣,還好,馬靈兒是個是非分明的人,他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馬靈兒完那番話,眼神霍然變得淩厲,她看向馬玲,道:“你雖是我的來世,卻也是馬家後人,馬家的使命從此刻起更改,找到徐福,殺了他。”
馬玲點點頭,道:“你不我也會去做,那將臣不用殺了吧?他其實……”
馬玲將金鵬告訴她的,關於將臣的事了一遍,馬靈兒聽完之後點點頭,道:“從徐福去求他三三夜,他才肯咬他這件事,我也大概能猜到一些東西。”
“正如風虛道友所,驅魔龍族根本沒有能力殺死將臣,而將臣又並非邪惡之輩,既如此,便放棄吧!”
馬玲聽到這話,心裏大大的鬆了口氣,將臣就像是壓在馬家女人肩上的一座山,壓得她們喘不過氣來,如今可以放下,她心裏是真的覺得一陣輕鬆。
羅長風忽然道:“道友,況將軍殺你並非出自本意,從他自殺殉情來看,他始終是愛你的,至少他做到了與你發下的同生共死,至死不渝的誓言。”
“你誤會了況將軍,這個誤會已經延續兩千多年,是時候結束了,徐福欠了你們十五條命,你也欠了馬家女人一滴眼淚,所以那詛咒……”
馬靈兒歎了口氣,看著馬玲道:“想不到前世竟然害了今生,自今日起,我收回馬家幾千年來的詛咒,從今開始,你就是一個可以為男人哭的女人了。”
馬靈兒出這句話時,聲音略顯飄渺,冥冥中有法則應和共鳴,馬玲似有所感,體內法力好像解除了一層束縛。
這並不是因馬靈兒的話帶來的錯覺,而是切切實實解除了一層束縛。
馬家傳人的法力與淚腺有所關聯,一旦流出淚水,法力頃刻間就要消散,而馬家女人骨子裏本就極為感性,隻要談戀愛,就必然會為男人流淚,無論是開心還是難過。
如今自然已經沒有這個限製,她們想哭就哭,再不會有任何問題。
馬靈兒看著馬玲的目光柔和下來,“玲,替我跟你姑姑姑婆聲對不起,因為我一個人,使馬家女人千百年來不斷受苦,好在終於結束了。”
“嗬……嗬嗬……”馬玲臉上逐漸化開一個笑容,最後更是激動的抓著身邊金鵬的衣服,歡叫道:“我可以哭了,我真的可以哭了……”
馬靈兒臉上也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而她的身影卻在漸漸變淡,最終徹底消失,她本就是一股怨念,如今這股怨念被化解,她自然也就不複存在。
看著因為可以哭而開心得像個孩子得馬玲,金鵬調侃道:“那你現在要不要痛痛快快哭一場,我可以把肩膀借給你哦!”
“哼,就算可以哭了,我們馬家女人這滴淚,也不是那麼容易流出來的。”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