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百轉千回,片刻之間,她便做出了決定。“沒有一些惹人厭的蒼蠅在一旁亂嗡嗡,自然玩得開心。”也就是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其實,她很清楚,歐陽驚天把話說到這裏,就已經由不得她否認了。
站在一旁的殘夢,露出驚詫之色。如果不是少主親口告訴他這個消息,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把眼前這個美得傾國傾城,豔得讓人沉迷,張揚中帶著幾分內斂,含蓄中帶有幾分傲然的出色女人與那個被人稱之為“草包”、“傻子”的夜月魂聯係在一起。如今,便是親眼見了,親耳聽到對方承認,都讓人覺得無法置信,宛如夢中。
“鳥兒飛累了,便要回家休息。”歐陽驚天淡淡地說道。
“家?”夜月魂挑眉,殷紅的唇角微微揚起,勾出一抹冷笑,“何處為家?”按說,她出身夜家,夜家便是她的家。可是,夜家人是如何待她的?可容得她一席之地?歐陽家嗎?夜月魂笑得更冷了,歐陽驚天是帶了什麼目的娶她?她雖然猜不出,也看不透,但安知他不是與慕容追月懷著同樣的目的?隻是把她當做了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卒子?
聞言,歐陽驚天不由得輕輕歎息了一聲。愛上了這個防備心極重的女人,他的情路看來頗為坎坷啊。他起身,走到了夜月魂身邊,圈住了她的腰身,讓她貼近自己的胸膛,感受到自己熾熱的心。“你是我的妻子,歐陽家永遠便是你的家。”
這一句話,頓時讓殘夢不由得瞪大了雙眼,眼珠子都幾乎瞪了出來。他沒有聽錯吧?他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他家向來冷情、傲嬌的少主,竟然也會說情話了?竟然也會對一個女人如此溫柔?
夜月魂身子略有些僵硬,她沒有料到,以歐陽驚天的性子,竟然會做出這般的舉動來。錯愕之下,幾乎讓她臉上完美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她垂下眼簾,掩去自己的真實。“歐陽驚天,你覺得有意思嗎?”
“如果,本座說,本座愛上你了……”
夜月魂笑了起來,笑彎了腰,笑出了眼淚,仿佛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她抬起頭來,不再逃避,扭頭直視著歐陽驚天的眼睛。“戲弄一個女人,很好玩嗎?利用一個女人,來達到目的,很有成就感嗎?看著這個女人沒有如你預料中的那般愛上你,對你死心塌地,為你瘋狂,覺得很不甘,是嗎?”
歐陽驚天的眼神陡然冷了下來,難得的溫柔也不複存在,摟住她腰身的臂,猛然用力,似乎要把她的腰身給勒斷了。“難道在你的眼裏,本座就是這樣的人嗎?”
夜月魂沒有掙紮,那點疼痛算得了什麼!她沒有回答,隻是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從未說過情話的他,也不知如何才能討一個女人歡心?歐陽驚天很想告訴她,從小時候在景天聖尊那裏,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在遇到夜月魂之前,他的整個人生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變強,成為最強者,讓歐陽世家站在玄天大陸的巔峰,讓所有人都臣服在歐陽世家之下。可那一日,那個俏皮可愛、笑容嬌憨純真的小女孩,就這樣子闖進了他的世界,在他波瀾無波的心湖中重重的投下一粒石子,讓他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後天,景天聖尊突遭變故,他得到消息趕去的時候,已經遲了。而且,也是在那個時候,被他覺察到,有聖尊級的強者潛伏在暗中。那時的他,實力還太弱,根本無法與聖尊級的強者抗衡,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悲劇的發生,而無力阻止。生平第一次憎恨自己的弱小,生平第一次憎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也是那一次,他身受重傷,險些喪命。或許是不破不立,正是由於那一次的重傷瀕死,也正是為了不再讓自己在心愛的女人,遇到危險時,無能為力,才造就了今時今日的他。隻是,每提升一個大境界,都讓他知曉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也才知道,被整個大陸仰望的仙級強者,其實不過是才入門而已。也才知道,武者的劃分不是簡簡單單的分為青銅級、白銀級、黃金級、仙級、神級,而是跨過黃金級後,才算真正步入修行者的入門階段,然後是人尊、地尊、天尊,爾後是仙尊、聖尊、神尊。
直到他達到了今日的境界,他才看出,景天聖尊那年所遭遇的變故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其中隱藏著天大的隱秘。區區一個夜景軒算什麼?就憑他,豈能算計到景天聖尊?
“對不起……”歐陽驚天緩緩收緊手臂,在夜月魂耳邊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