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賀典禮之後,楊妃起疑陸隨,而文昭帝自知道此事後更是回想自己在審問那個宮女時,對方竟是一問三不知,可如今看來,這宮女會如此,也是因有人做了手腳,從而讓這宮女不敢說出實情罷了。
所以楊氏與魯瓦爾是真有私情,而李侑也並非是他的親子?文昭帝想著這個可能,便是連身旁的大太監向他稟報端妃來了,他也不知。
直到端妃端著果盤站了許久,文昭帝稍稍抬眼,這才見到來人,而他作為皇帝,定是不會承認是自己未聽見,而隻是在怪身旁之人為何沒有向他稟報。
作為奴才的即使被冤枉定也是不敢出聲,而端妃見此也就幫這大太監解釋說道,“聖上隻是沒聽到稟報,臣妾都進來許久了。”
近日,在後宮的一眾嬪妃中,似乎隻有端妃是最得他的心,所以隻要是端妃來了,那些有眼力見的太監或宮女們也都不會阻攔,隻稟報一聲就讓端妃進來了。文昭帝知道端妃這是在幫那奴才說話,也就隻是擺了擺手,便讓這大太監退出殿外。
“你既來了,朕便順便問你一件事。”文昭帝心裏有一堆疑問,但現在查是查了,可卻仍沒查出個結果,也就心裏並不痛快,所以與其說是問端妃,實則隻是找個人說說話罷了。
“聖上請問。”端妃走到文昭帝身旁,輕聲回道。
“這患了失憶症,那麼人是否就對以前的事全然不知?”文昭帝搬弄了一下自己指上的扳指問道。
端妃心思剔透,她一聽文昭帝所問,便知他定是因‘李侑’在那朝賀典禮上,竟是聲稱因自己失憶而忘了如何彈奏古琴一事。
可即使她明知文昭帝說的是此事,卻也並不明說,隻想了想才道,“臣妾以為,人就算是失憶了,可從小養成的習慣,或者說是骨子裏本就會的東西,應該也不會輕易忘記或者丟棄才是。”
文昭帝聽罷端妃所說,也覺得有些道理,於是他狀似不經意問道,“你可知朝賀典禮上大皇子失態一事?”
端妃故意怔了一下,才一副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樣子回道,“臣妾知道此次朝賀典禮是由大皇子主持,而在朝賀典禮上,大皇子似乎...是因彈奏古琴而失態了。”
端妃知道此事,本就是文昭帝預料之中,其實何止是端妃,怕是此事已傳出了皇宮,傳遍了京城了,所以文昭帝不奇怪端妃知情,可他並不是要端妃再告訴他發生了何事,而是想問她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那你又是如何看待此事?”文昭帝隨即問道。
端妃隻支吾著回道,“臣妾隻知大皇子似乎因失憶了,所以才一時忘了如何彈奏古琴,所以臣妾以為此事也並非大皇子所願...”
文昭帝停下搬弄扳指,隻幽幽說道,“你剛剛不是說,人就算是失憶了,可從小養成的習慣,或者說是骨子裏本就會的東西,應該也不會輕易忘記或者丟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