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的方向有兩個,一個是盡量地少說話,讓自己一些可能會傷人的話都留在自己的心中不說出來;另外一個是讓自己學會說話的技巧,古往今來,很多名士都是靠嘴皮子混飯吃的,如果他們說話說得不好,就得餓肚子,而且當時是一個皇權社會,當說錯一句話的時候就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禍從口出就是這麼來的。所以,說話技巧的好壞,關係到一個人的成敗。我因為曾經和社會脫節得太久,所以與人交接的時候,還不夠熟練,說話有時候會不注意場合,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這讓我幾度受到路中文還有顧華勢的責怪。當一開始進入到誌方行的時候,我跟在路中文的身後,想要顯示一下自己的口才,於是在有客人看貨的時候,我會在一旁幫腔,路中文當時並沒有說什麼,卻在事後向顧華勢說出我的缺點,太喜歡出風頭。這開始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也是聽顧華勢轉達的時候才了解的,從這一點當中我才明白,有時候,說話說得太多也不是好事哪。當路中文在接待客人的時候,我隻需要在一旁靜靜地看靜靜地聽,然後靜靜地記就可以,至於接待客人的效果怎麼樣,那就是路中文的事情,他說出什麼來,是好是壞,我隻需要記在心中,加以比較,好的就學習起來,壞的就作為警示。這一點我可以做到,但是心中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因為有時候我覺得自己的話很有說服力,可以讓客人下定決心,而不像那些接待的業務一樣,用慢吞吞的態度去對待客人。然而在誌方行裏麵就是這樣規定的,但凡是新來的,都不可以獨立去接待客人,隻有業務才可以。關於這個,梅亮宇在某次和我一起吃飯的時候就有些無奈地說,在誌方行,那是埋沒一個人口才的地方,因為老板規定,在這裏麵跟業務一起去麵對客人,隻能夠由業務來說話,我們隻是一個記單的機器,不能夠開口,隻能夠做動作。我當時就說了,亮宇,放寬心吧,我們現在是這樣,但很快不是的,因為我們有機會升上業務,那個時候,受這份罪的就是別的新來的人了,不是嗎?梅亮宇當時就說,到時候當老板要讓他起來當業務的時候,他很可能已經不做了。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到誌方行裏麵來,為是是學習東西,在麵對顧客這一方麵,正是他所要學習的,如果不能夠在他離開之前將這一種本事學習到手的話,他就會離開。而老板的這一個規定,使得他失去了機會,所以他覺得自己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底下呆得長久,若是有機會到別的地方去,他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根本就不會留戀這裏的。我對於別人的決定,從來都不會幹涉,每一個人都有做決定的權利,至於決定的後果,那就得由做決定的人自己去承受。梅亮宇是一個有抱負的人,他本來就是有著很優越的生活的人,所以他身上穿著的都是名牌,他的家境也不錯,隻要他願意,他的父親可以讓他坐進寫字樓裏麵去過那種朝九晚五,周有雙休的工作生活,但他拒絕掉了,他說他不想在那樣的生活裏麵磨掉自己的鬥誌,他想要創業,為自己的未來開創出新的局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