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堅定心意(1 / 2)

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做什麼事情,總會讓一部分人滿意,而相應的也會有另外一部分人不會滿意。這是不能夠避免的。我決定不回首飾金行當中去,是讓辛楓很不滿意的,隻因為她好心好意地請求我回去,但是我那樣拒絕了她。但是對於老姨來說,她則是很滿意的。當天晚上我就到老姨家裏去做客。老姨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她年輕的時候就死了丈夫,一個人將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帶大。在狹小的居室當中住過,五個人就擠在一起。那個時候,為了謀出路,老姨就養豬,種菜。後來她覺得這種務農的生活是不可能讓她過上好日子的,於是就在濂泉路那裏租下一個鋪子來賣服裝。也正是在那個時候起,老姨在沙河這裏就積累下無數的人脈。靠著小小的生意,讓她一家人都過得不錯,三個兒子也各自進取有了自己的事業。她的大兒子,就是現在我的老板成誌方,她的二兒子,則是我以前的老板,開首飾加工廠的成誌新,三兒子成誌英則是在公安局做事的。我從成誌新那裏離開之後,就很少聯係他,我是一個不太喜歡打電話的人,除非很必要。直到我和老姨一起談話之後,才知道成誌新現在的情況已經有了改變。成誌新已經和老婆離婚。他的老婆是現在辛楓的老板,而成誌新則是重新做起私人首飾廠,在長壽路那邊開檔。他和老婆的感情破裂,完全是因為他的老婆又和以前的老情人好上,紅杏出牆。成誌新的老婆叫齊鶯。齊鶯人長得很矮小,但她的嘴皮子很厲害,以前是隨緣首飾店的店長,跟著隨緣首飾店的老板混的,後來她嫁給成誌新,就獨自開了金行,位置就在農林下路王府井對麵黃金公司的樓下,那個時候,我也有在那金行當中上過班的,有十來個銷售員在裏麵輪著兩班上。而我到那裏去就是工廠委派我到彼處當師傅,有什麼現場需要維修的首飾,我可以立即幫客人弄好,或者當顧客要拿舊金到那裏去以舊換新的時候,我就會負責驗金。驗金是要破壞性檢驗的,那時我都會提前跟顧客說清楚。在那裏我覺得很開心,與之前的那些舊同事都相處得很不錯。但後來那一個金行的商鋪出租者黃金公司要收回鋪子去自己經營,而成誌新和齊鶯因為找不到新的好位置來經營金行,於是就解散了當時的那一班員工,隻留下加工廠還有駐在各大商場裏的加工部。當我還在成誌新的首飾加工廠裏做事的時候,就聽到當時的舊同事說,成誌新和齊鶯兩夫妻的感情似乎經常出問題,吵架是時不時會發生的,而且也鬧過要離婚,但始終是離不成。直到我離開首飾加工廠前的一段時間,成誌新還有齊鶯還是沒有離婚。但後來我獨自出來闖蕩了三個月之後,就接到大師傅的電話,要我回到加工廠去。當時我就聽他說,加工廠已經不是成誌新在打理,而是齊小姐在打理,我就有些奇怪,當時我並沒有答應。而自那之後,我也是少與舊同事們聯係,直到之前才與辛楓相遇。老姨對於兒子是很偏占的,她在我的麵前,說盡了齊鶯的壞話。我卻知道,一個人不可能都是壞的,總有好的一麵沒有被人發現,或者有人不願意去承認其好的一方麵罷了。當成誌新在管理加工廠的時候,他對於員工是不錯,但每一次加薪都是小幅度地加,而當齊鶯接管了加工廠,並將加工廠搬到北京路的時候,師傅們的工資都提升起來,而且福利也變得更好。這樣的老板娘,確實是為員工著想,這才可以留得住員工。這些都是我在和老姨交談時心中的想法,我知道如果我將自己的真實想法都說出來的話,隻會讓自己受老姨的討厭,老姨是已經接近七十歲的老人了,老人的脾氣是古怪的,當與老人家打交道的時候,不能夠逆著老人家的意思來。所以我隻是淡淡地點點頭,然後附和著說:“這樣的女人,真不應該。”老姨說:“那是當然的,她真的很的衰,你想想,像這樣的女人,和你新舅組成一個家庭了,還想著舊情複原,那真的不可饒恕,以前哪,她在和你新舅結婚之前,就已經和別的男人搞上了,還生了一個女兒,之後她和你新舅的感情變得好起來,她就拋棄掉原來的那一個丈夫,然後跟著你新舅,當時我是不知道哇,如果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同意他們兩人結婚的,像這樣的女人,要來做什麼?像現在,真的出事了吧,她以前可以為了和你新舅在一起拋棄別的男人,那麼現在她也可以為了別的男人而拋棄你新舅,我真的想不到啊,這世上還真有這種女人,你新舅當時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這種女人,他是不敢跟我說那女人已經有了別人的女兒這件事情,要是他跟我說了的話,那麼我就會阻止他們的!”“是啊,老姨你的看法很正確,這樣的女人,真的要不得呢。”我順著老姨的話說下去。“所以啊,金憶,你以後找老婆一定要看準準哪,如果你的人像是你新舅以前的老婆那樣,隻會讓你整天生氣,那樣做事都沒有心機,生活不美滿,人想要長壽都不行嘍!”老姨就事論事,開始給我以忠告。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很是認真地說:“老姨,您的話我都記住了,我會在找老婆的時候好好地觀察,要娶一個品性好的,可以幫到自己的女人。”“嗯,那我就放心了。金憶,你覺得五千塊錢和兩千塊錢相比,是不是更有誘惑性呢?”老姨眼睛直視著我,對我進行試探。“老姨,如果我想獲得高工資的話,根本就不會到方舅這裏來做事,我直接到深圳那邊的首飾廠去,一個月的工資還要更高,我到方舅這裏來的目的,隻是想要學會一點本事,讓自己以後可以有更好的發展空間。”“你能夠這麼想,那真是太好了,你要沉得住氣,打金是技術活,而做生意卻是腦力活,打金是永遠都在為別人打工,而做生意,卻是隨時可以當老板,可以在將來請人來為你打工,暫時的情況下,你會受一些苦,但你想想,這一個世界上,哪一個成功者在成功之前沒有受到一些苦呢?隻有吃得下別人吃不下的苦,你才可以學會別人學不會的東西,這道理很明顯,但就是有些人不明白,老想著打一份工的工資是那麼低,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連自己都養不活怎麼辦?所以他們就會開始想找一份工資更高,福利更好的工資,隻是想一輩子當一個打工者而已,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夢想,沒有自己的目標,渾渾噩噩地過日子,你經?是不是也想這樣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啊?”老姨緩緩地將她心中的所思所想都跟我說出來,我聽完之後,心中一震,將自己放到老姨話中的“有些人”當中去,發現如果自己真的成了“有些人”之後,想要在自己的人生當中奮鬥起來,那是不容易的。當一個人在一個環境裏麵久了,對於那一個環境就會厭煩,而在打工者的心中,卻會對這種厭煩顯得麻木,隻因為他們的工作就是為了得到月薪,得到換取他們生存下去的生活資料的酬勞,而他們隻要憑借著一種技能就可以取得酬勞,所以做起事情來都是按經驗去做就行的,而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是不是應該提升一下自己,讓自己有更多的競爭力,雖然在提升自己的時候,會花去時間,花去金錢,但是後來的回報是不少的。我以前在首飾工廠做事的時候,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在工作之外,就是休閑時間,當沒有貨做的事情,就是閑坐著,玩手機或者玩電腦,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要學會一種新的技能,是不是要告別這種單調的工作狀態,投入到另外的工作當中去。但我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離開,隻因為我知道,自己始終還是一個想要獲得更大提升的人,如果能夠在外麵提升自己,就算是在短時間裏失去優勢,失去一部分的收益,我也願意。所以我就到誌方行當中來,這樣的決定,讓很多人都看不起我,我這樣的一個技術人員,為什麼願意放棄原來優厚的工資,然後到最底層的人混的地方去混呢?做服裝批發的,準入門檻是很低的,隻要懂得數字,會按計算器,就能夠和客人做生意。至於那些拉車仔的,根本就不需要多麼高深的知識,他們最重要的就是有大力氣,可以拉得動貨包,一切都沒有問題。但是這僅僅是別人的主觀看法,他們並沒有真正進入到沙河當中來做過事,一個個都認為在沙河這裏,完全是流氓和文盲的世界,沒有文化的,可以在這裏找到飯吃,流氓,在這裏也可以得到老板的青睞,成為一個店麵的員工,在裏麵混得風生水起。在這裏,學曆初中及以下的比比皆是,而高中的,就很少了,至於大學生,那更是少之又少。在服裝行業,從來的人員就是這樣的一批文化素質不高的人,但就是這樣的一批人,為全國各地輸送了各種各樣的服裝,裝扮著國人的日常生活。但是,我進入到沙河當中來之後,卻發現,在這裏有我以前身為局外人所不能夠看到的事實。這裏麵的人,並不是學曆高就可以成為領頭者的,需要的是經驗,就是一個剛剛小學畢業的人,但是他在服裝行業當中做了有十幾年,他根本就可以打敗所有剛剛入行的,有著大學學曆的新手。在服裝行業,經驗是很重要的,什麼時候上什麼貨比較妥當,什麼時候應該將積壓的貨和庫存退回廠家去,使得店裏的資金壓力不會那麼大,這都是有講究的,如果沒有幾年的工作經曆,想要將這些都做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在和老姨談完了她二兒子的家事之後,她則是和我談起她過去的一些經曆來。一個老人家過去的事情,那是她最寶貴的回憶,對於我們這些後輩來講,則是最為珍貴的資料,可以成為我們前進時的參照。從老姨家出來,我的心更為堅定,繼續在誌方行裏麵做下去,不能夠在還沒有做滿一年就離開誌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