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去首飾加工廠,我會得罪老姨一家子,因為我去幫一個從她家脫離出去的前兒媳婦工作,這會使她心理不舒服。麵是我若是在辭去誌方行的工作之後進入到金鳳所管理的新鳳超市去,那就沒得說,因為我是幫朋友的,同時又不是和成誌方做同行,不會產生什麼競爭,這是相安無事的一件好事啊。同時,若是我可以從批發行業轉到零售業去的話,則可以增加自己的商業知識,在銷售這一個鏈接當中有比別人更好的認識,讓自己以後創業會更加方便一些。所以,我沒有遲疑,當即對金鳳說:“多謝你看得起我,我希望到時候我真的從誌方行裏麵辭職的時候,你別不要我就行了。”我的玩笑讓金鳳有些不高興,她很嚴肅地說:“金憶,我是真心地邀請你到我的事業當中來的,我來這裏之前,已經和我的父親說過,他也覺得如果有你在我的身邊協助我的話,他會更加放心的,另外,他還要求我,請你今天晚上到我家去聚餐。”聽到她的話,我的心不由得一震,接著問道:“今天晚上?”“是啊,等一下我父親就要下班了,我們現在就走吧!”金鳳說完,二話不說,招來服務生結賬。當我要搶著埋單的時候,金鳳阻止了我,“金憶,你別跟我搶,你的工資沒有那麼高,我可不想讓自己的良心過不去。”她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呢?隻能夠讓她付錢。隻是我的心中很不舒服。我感覺到在金鳳的麵前,明明身高比她還高,但有一種矮她一個頭的感覺。我知道,這是兩人的實力差距,想要改變這種差距,隻有讓自己變得更強,擁有比她還要多的財富,那才可以。我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有了一個堅定的目標,超越金鳳!金鳳付過錢之後,和我並肩走出茶館,接著攔下一輛的士往她家而去。到達她家裏,我感覺到有些意外,以金鳳家的財富,本來可以住得金碧輝煌的,但是她家卻顯得那麼樸素,即使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裏,依然給人一種如同在鄉下民房一樣。裏麵的裝修,都很簡單,似乎隻要足夠讓人住,不會受到刮風下雨的影響就夠了。這小區裏麵別家的裝修都是力求豪華,但金鳳家的偏偏不,隻是追求實用而已。我是第一次到她家來,所以眼睛裏的驚奇不能夠掩飾。剛剛想向金鳳詢問情況,我已經看到坐在客廳裏的一男一女,隻能夠將話題刹住。男的四十五六歲上下,國字臉,頭發根根倒豎,精神無比,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大眼鏡。身上穿的是白色襯衣,灰色褲子,腳上拖著一雙淡藍色拖鞋,坐在那裏看財經周刊。女的是瓜子臉,電了一頭線條優美的曲發,身上穿著一條淡紫色連衣裙,裙擺到達小腿位置,此時正在削水果,擺拚盤。“爸,媽,我回來了,這是金憶,我奉命請他來了。”金鳳一下子就坐到兩位長者的身邊,然後一左一右攬住兩人的手臂,帶著些許撒嬌的樣子說道。我內心很是忐忑,對於眼前的這兩位長者,心中還是保留著過去的記憶,因為當時我們是住在同一個村子裏的,見麵的時間很多,我和金鳳的關係也不錯,所以經常到她家去玩,甚至有時候玩得忘記時間,就會在她家吃飯。而她也經常到我家裏來玩,同樣也有不少次在我家吃飯的。金鳳的父親叫金喜,而她的母親叫莫晴。兩人以前的模樣,總是保持著一種很愁苦的樣子,但現在卻變了,變得我差點認不出來,他們雍容無比地坐著,即使在這麼簡樸裝修的房子裏,兩人還是給人一種人上人的感覺。一個人,不一定要環境來襯托自己,有時候,自身的氣質的展現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是眼前的兩位,他們身上的氣質,根本就不必開口,立即給人一種高尚的感覺。當聽完金鳳的介紹之後,金喜還有莫晴一起抬起頭來看向我。兩人的目光都很柔和,就像是看著他們自己的兒子一樣。我輕輕地說道:“伯父,伯母,好久不見,你們好嗎?”“金憶,你長大了,長得差點兒讓我認不出來了,不過,你還是像以前那麼帥,想必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吧?”金喜的兩片薄薄的嘴唇動起來,帶著磁性的聲音就從中湧出,使得他的魅力增加不少。我還沒有回答,莫晴就說:“金憶,真的是你嗎?來,到這邊來坐,讓伯母好好看看你,當初那一個總喜歡粘著我女兒的小金憶,現在長成什麼模樣了。”由於歲月的關係,當初那一道柔和悅耳的聲音,此時也變得深沉起來,其中更是帶著些許的滄桑感。這就是莫晴給我的感覺。我笑著說:“伯父,伯母,這人嘛,也總會變化的,你們也給我一種很訝異的感覺,我沒有想到,那麼多年過去,你們還是顯得那麼年輕。”我說的是實話,在眼前的兩位中年人,由於他們保養得不錯的緣故,所以看起來不像是他們實際年齡那麼大。我的話讓兩位長者很高興,都一起笑起來,此時他們眼角出現魚尾紋才透露出他們的年齡不小。我坐到金鳳一家人的對麵沙發上,這是一套用原木製成的沙發,以前在鄉下的時候,有一些沒錢買得起家具的農民就會自發地進入到山裏麵去砍伐一些萬年青樹,然後帶到家裏自製家具。我摸著身下坐著的這一套沙發,找到當初我金鳳手多刻下來的痕記,不由得驚訝地問道:“伯父,這沙發,是不是當初在普寧時你們所用的那一套啊?”金鳳笑眯眯地說:“當然了,如果不是的話,你根本就不能夠摸到我們當初刻下來的早字了。”原來我剛剛的小動作全被金鳳看到,所以她一下子就揭穿。金喜說:“是啊,這一套沙發,是我最窮苦的時候,沒錢買家具自己做出來的,後來出來闖蕩的時候,就將它留在鄉下,可是人就是那麼奇怪,我明明後來有錢了,可以購置一些紅木沙發或者皮沙發,但我總覺得自己用那兩類沙發是很別扭的,我還是喜歡坐回這種原生態,由自己製作出來的沙發的感覺。”金喜撫摸著身邊的沙發扶手,就像是撫摸著情人一樣,眼睛裏的戀舊情緒一覽無遺。“原來是這樣,伯父,我冒昧地問一句,您不覺得以您現在的身份,再使用這種沙發不會襯不起你的身份嗎?”我問道。莫晴將弄好的水果拚盤擺到我的麵前,用牙簽穿好一塊雪梨之後遞給我,一邊說:“我也曾經提過這一個問題,想要讓我們的家變得時尚一些,但是你伯父的心卻是戀舊的,他說,他不會將這一套沙發換掉的,因為這是對他的一種暗示,在他窮苦的時候,隻能夠用得上這種低層次的沙發,而現在他富有了,就要牢記當初未發跡時的困頓,不能夠讓自己鬆懈,因為一旦鬆懈的話,就有可能會讓自己從高空當中跌下來,失去現有的一切財富,重新變回一個窮困者。”我靜靜地聽著,然後心中不由得一陣異樣感覺,對於金喜的想法,總算是有一些了解。他的目的,就是給自己一個警醒,隨時可以提醒自己當下的生活是來之不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