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擔起責任(1 / 2)

“金憶,你是不是已經將我給你的那一個U盤裏麵的內容都看完了呢?”金喜開口問得很是直接。我沒有隱瞞事實,當即迅速地回答道:“不錯,已經看完。”“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金喜的聲音很平淡,但我還是可以感受到其有一絲異樣的波動。這個時候,我就很直接地回答,“當然,您的經曆過於豐富,同時您所寫出來的一些文字讓我有些弄不明白。”“那好,你今天晚上到我家來,我們一起聊聊。金鳳她也說很想你了,你有空嗎?”金喜提出一個邀請來。我很快地答應下來。……當我再度見到金喜一家人的時候,我發現金鳳的臉色變得更為紅潤,而金喜的臉卻是蒼白了一些,而且有些比之前要瘦。莫晴的臉上則是多出一對黑眼眶。他們在見到我的時候,都是露出一副笑臉來,對於我是相當歡迎的。飯已經擺上桌,四人已經圍在一起。但我們剛剛舉起筷子的時候,金喜大叫一聲,捧著腹部就趴到桌麵上。他的變故,使得莫晴還有金鳳母女都是一陣驚慌,一左一右地扶住金喜,關切地問他有沒有事。金喜已經失去知覺,根本不能夠回答她們的話。我鎮定著,撥通110,叫來救護車,將金喜送去醫院。經過急救,金喜醒過來了,但他被醫生確定為瀕危病人,接下來隻能夠在醫院度過。得到這樣的一個消息,莫晴和金鳳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被震住,同時兩人直接衝進醫生的辦公室,向醫生詢問關於金喜的情況。當知道金喜已經是癌症晚期,隨時會失去生命的時候,兩母女哭成淚人兒。我沒有隨他們去問醫生,我就在病床邊上陪著金喜。金喜醒來的時候,臉上血色全無,他拉著我的手說:“金憶,我早就料到會有今天,其實,我想過自殺的,免得拖累我的妻女,但一想到如果我那麼做了,會背負起一個懦夫的罵名,所以我打消了念頭,我決定,就讓病魔在我的身上製造麻煩吧,我承受著就是,畢竟這樣有些痛苦,我還可以多一些時間陪伴自己的家人,不是嗎?”“伯父,你的決定是正確的,你不要太過悲觀,在這世界上,還有很多人本來被確定為晚期癌症,最終奇跡般生還的事情,你如果有信心,也許你就是能夠生還的一個幸運兒啊。”我盡自己的能力說一些開心的話。“你別哄我了,我的情況我知道,對於我來說,在人生的道路上,已經奮鬥過太多太久,一直都找不到休息的理由,現在總算可以躺到床上來休息了,這是好事啊,你說是不是?”“這……是……好事,好事!”麵對此時此刻的金喜,我有些哽咽,我知道他其實是舍不得這個世界,舍不得丟下他所創辦的企業的,但是生命的終點已經近在眼前,他不得不承受而已。“行了,男兒淚,莫輕彈,金憶,有些事情既然來了,就不能夠避免,隻能夠勇敢去麵對,我的命,就是這樣,我已經無憾。”金喜淡淡地笑著。我點點頭,對於金喜的過去,我有過了解,他的奮鬥史,堪稱一部史詩,史詩總有結束的一天,而金喜就已經快要迎來這一天,在外人看來,這一天是多麼可怕,在金喜看來,這一天卻像是他的解脫日,他終於可以卸下身上的重擔……當看到莫晴和金鳳一起進入到病房的時候,我悄悄的走出病房,然後拉上房門,留出時間與空間給這一家子好好地說說話,畢竟他們可以在一起說話的時間無多,我不能夠多占啊。我下了樓梯,走出醫院,踩著夜色在外麵的食肆去買了三份夜點。因為送金喜到醫院來的緣故,我和一家三口都還沒有吃東西,此時我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走路都有些頭重腳輕。所以得好好地補充一下自己的營養,讓自己不再對虛弱,這才可以應付得起任何情況。在打夜點的時候,我心中暗想,一個人工作,是為了吃飯,吃飯呢,是為了進一步工作,這樣的因果關係不斷地循環,最終已經讓人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比較重要了。……我還沒有回醫院的病房之前,就將自己的那一份夜點吃完,畢竟我立即拿回去也得等到金喜一家人說完話,我等不及,隻好先將食物吃掉。當我回到病房的時候,我所買來的夜點已經沒有用武之地。因為莫晴和金鳳都是一臉愁容,痛苦不已。而金喜此時已經被護士蒙上白布送往太平間。我將夜點遞到兩位的麵前,她們都是搖搖頭,以她們現在的情況,根本就吃不下任何東西。“伯母,金鳳,你們再怎麼痛苦,也得吃東西,我想伯父如果在天有靈的話,他也不希望看到你們這樣的,你們覺得對不對呢?”麵對我的勸告,金鳳隻是搖搖頭,將我麵前屬於她的那一份論點推開來,“金憶,你不用勸我,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金憶,你自己吃吧,我……我……”莫晴說到最後,隻剩下啜泣聲。……當金喜的喪事辦完之後,金鳳當即走馬上任新鳳超市的總經理一職。她少了往日的笑臉,多出一份冷厲的感覺。而且在她的眼睛當中,深深地隱藏著一股傷悲,那隻有我才看得出來。金鳳和莫晴都竭力地邀請我到新鳳超市來,我因為在誌方行那邊實在是抽不開身,但礙不過她們的苦苦哀求,同時也因為金喜臨終前對我的一番贈予,使得我不能不對她們補償一些什麼,所以我就答應,當我在誌方行裏麵有早一點下班的時候,我就到新鳳超市來幫忙。金鳳對於我這樣的決定很不滿,她失去父親之後,和母親一起時總是唏噓不已,她急需要找到一個可以給她依靠的人,而我,就是她的最佳人選,在這一段時間裏,她是希望我可以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為她解開心結的,但是我卻出於特殊的原因,根本不能夠按她的要求去做。最終,她隻好退而求其次,按照我的方案來進行。另外她又提出新的要求,就算是我在誌方行要加班的話,每天也要抽點時間到她的新鳳超市來看她。這是一個並不過分的要求,我沒有遲疑,立即答應下來。我對金鳳是有一些同情的,少了父親的支撐之後,新鳳超市完全壓在她的身上,以她的年齡,本來就不應該承受如此之重的壓力的,然而世事難料,她偏偏得承受。她的母親莫晴,作為賢妻良母的話還是優秀的,但是讓她經營生意的話,就是差等中的差等了,所以她也自覺的沒有到新鳳超市去給人添麻煩。金鳳自此就住進新鳳超市總部的辦公室裏,在這裏,她一開始的時候是寸步不離的,吃飯在這裏,睡覺也在這裏,她的辦公桌上就擺著厚厚的幾疊賬本,她眉頭都不皺一下地將每一本賬本都翻開來細看。我每一次到達她的辦公室時,都看到她埋頭奮戰的樣子,有時候累了,她並不選擇休息,而是在喝過一杯咖啡之後,精神提上來就繼續工作。我對她說,不要太辛苦了,要不然會先累壞身體的。她說,她現在沒有辦法停下來,一旦停下來,就會想起她的父親,想起她必需承擔起來的責任。所以她必需爭分奪秒地完成對新鳳超市的全麵了解,這樣才可以讓新鳳超市在她的管理之下重新上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