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司機的過去,可以說是有進步的,因為他在他的那一個老板的手底下幹了那麼多年,那樣他的經驗就不斷地增加起來,得到的收入也是越來越多,但是後來呢,他卻自己出來開車,所以他就等於是退步了。他在車上就對我說,其實,如果他自己不跳槽,一直在那一個老板的手底下做事到現在的話,比起他自己出來開車賺錢還要劃算,因為他若是幫別人打工的話,所有的風險都不用承擔,隻需要做自己的事情,讓老板付給工資就可以。但是,他一旦自己出來開車,那就相當於自己既是老板又是工人,事情是自己來做,風險也是自己來擔,結果呢,他就得付出雙倍的努力才可以得賺得和以前的錢一樣多。而且他還得不時地經受風吹日曬之苦,甚至有時候要送貨,碰到下雨天,客人催得急的時候,他也不得不去送,因為如果他怕自己淋濕而不去送貨的話,那麼就會得罪貨主,接下來想要再合作就不太可能。於是他就得忍受著那種無奈,該什麼時候送貨就什麼時候送貨,一刻也不能夠推遲。對於他的說法,我是深有理解的,他現在是用麵包車送貨,而我以前是用手拉車送過貨的,當買家確定要在什麼時間送貨去的時候,即使天在下著極大的雨,為了使得顧客可以準時地得到貨物,就算是冒著雨也得去送的。這沒有辦法,因為工作就是這樣,由不得人說了算,總有一些你不願意的事情發生,但你還得去做。你不是老板,你就沒有反抗的能力,除非你想讓自己丟了工作。我倒是不怕丟了工作,因為我有一些別的技能可以在社會上立足,可以讓我賺到自己日常所需要的錢,但是我還需要以後可以賺更多錢的本事,所以進入到誌方行裏麵來,我是為了學本事而來的,另外,也是想要體驗一種別樣的人生,看看一些社會上的不平事。不平事,隻有在兩種階級之間才可以體現出來。老板和工仔就是兩個截然對立階級。老板付出的是金錢,請工仔來幫他做事,而工仔付出的是時間,來換取老板給的金錢,這兩者,就是交易的雙方,都是買家,又都是賣家,隻是買賣的方向互相對調而已。一個和諧的社會,那是要有經濟的流通才行的,而經濟流通就是要有交換。雇主和被雇者就是交換的雙方,一方是出錢者,一方是出力者。這雙方是無法達成平衡的。因為工仔賺到的錢,永遠比他得到的薪水要少得多,而雇主也不會等價買來雇員的時間和精力,因為雇主得在扣掉成本之後有所盈餘才可以繼續經營下去,若是不然,他隻會自己去做事,不會請別人來幫他做事的,那樣不劃算的事情,誰願意去做啊?雙方所考慮的方向是不一樣的。雇主考慮的是利潤問題,而雇員考慮的是風險問題。對於雇主來說,利潤高的生意就是好生意,值得去做,即使冒大風險也無所謂。而對於雇員來說,風險小的工作就是好工作,即使工資低一些也無所謂。商品經濟社會裏麵,正是因為有這兩種人互相交易才會產生兩種階級的不同,也使得兩種階級之間的差距是越來越大。雇主隻需要把握好事業的方向,請來合適的員工幫他做事,他就可以穩坐釣魚台,盡情享受生活。而雇員的心思卻是一心想著自己要怎麼樣學好本事,做得更好,獲得老板的歡心,然後工資可以得到提升,這樣的一種思考方式,如果沒有機會改變過來的話,那麼雇員永遠是雇員,永遠隻會受到雇主的剝削,所創造出來的利潤都會被雇主拿掉在發,剩下的一點才是自己的。……楊司機的話讓我默默地思考了數天,對於他的過去,我有些可惜,但是我明白,這種事情並不僅僅發生在他的身上的,世界上有很多人會遇到很多的機會,隻是當機會來臨的時候,他們卻根本不願意去抓住,所以眼睜睜地看著機會擦身而過,到最後發現那一個機會若是可以讓自己抓住的話,就可以改變現狀,再也不必受到貧窮的困擾時,那個機會已經屬於別人,想要再度抓住,那就隻能夠到夢裏去才行了。我明白這一個道理之後,我就處處留心,不想讓機會在來到我的身邊的時候,任其離開。但是,機會有時候並不是以本來的麵目來到人們的麵前的,它會經過一些偽裝,使人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機會,從而錯過它。但也有一些是陷阱,卻披著機會的外衣來到人們的眼前,使得人們欣喜若狂之下,鑽進去,損失慘重之後才明白,機會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有些機會,隻會讓人破財。例如在新聞上麵,經常聽到有人買彩票中了大獎的消息,這樣的消息也不知道刺激了多少人投入本錢去購買一個縹緲的夢想,夢想在萬千購彩者當中自己可以成為一個幸運兒,有機會中了大獎,一下子就脫貧致富奔小康。我所在的誌方行裏麵,顧華勢就是一個喜歡買彩票的人,他的想法是很直接的,他想要買彩票,為的就是中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