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的瓜子臉上一對眉毛稀疏難看,一雙不算小的眼睛是極為普通的單眼皮,眼角處還蔓延著一塊十分顯眼的紅印,她平靜的眸子裏波瀾不驚,淡淡的閉上了雙眸。
她小巧的鼻頭處,長著難看的斑點和水痘,兩邊的臉頰處也是醜陋不已,布滿斑斑印記,下巴處還有一道難看至極的燙傷大疤痕。
而此時她的額頭處,還有一處未處理的傷口,流出的血已幹涸,難看的順著額頭貼在臉頰上。
她的臉上唯一能看的,大概隻有她的雙唇。
嫣紅的唇形十分完美,小嘴不笑也有一抹往上勾起的弧度,俏皮中帶著勾人的魅惑。
她正是今天中午一穿越過來便慘遭被休,然後被帶回所謂的‘家’,然後又被罰跪的悲催蘇如是。
蘇如是已經在這裏跪了一個兩個鍾頭,若是前世的身子,這點苦自然算不得什麼,但是她這副身子,卻是十分嬌弱,才這麼點時間,膝蓋已經全是發麻,沒有了知覺。
更是有點呼吸不暢,腰間發酸,頭昏腦漲之感。
“他媽的!娘的!”蘇如是臉上雖是平靜如水,但心裏卻已經咒罵了幾百回。
她憶起中午時刻,她從金鑾殿上把休夫書甩向四王爺臉上之後,便雄糾糾氣昂昂的離開了,豈料出了門口便有一名丫頭撲了上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然後,就有幾個侍衛將她拖走。
從那丫頭口中得知,這副身體的主人蘇如是之父‘蘇穆’早就吩咐了人侯在殿外,待被休棄的蘇如是一出現,就將她扛回家中,而後蘇穆便不知去了何處,不在府中。
她想,既然是家,那回去也無妨,她對這個字眼,有一種莫名的渴望。
前世,她是一名孤兒,雙手不知道沾滿了多少人的鮮血,這一世,她隻想平平靜靜的過完一生。
當她回到丞相府,見到了所謂的二娘,輕描淡寫的說是她休了四王爺之後,她便被罰跪了。
她堂堂情報局首席特工,若想逃脫,輕而易舉。
隻是,她累了,累極了。
不如就這樣當一個懦弱無能的蘇如是,安逸的過完下半輩子。
即使她的膝蓋已經發麻,她也沒有任何舉動,臉上的神色依然是波瀾不驚,平靜不變。
想必,那個美豔的二娘十分厭惡她吧?
她不止讓她罰跪,更不準任何人探視,更讓她滴水都不準沾。
嘖嘖,真是狠毒的二娘啊。
看來,這具身體,到處都惹人嫌,十分不討喜。
老娘是不是該豎中指?
咦,怎麼越來越暈眩了……
本在頭頂的豔陽漸漸西下,眼前的景色似越來越模糊,蘇如是嬌弱的身子如風中扶柳,就要倒下去。
她閉上眼睛,打算任由自己暈倒過去,身子一軟,往一旁倒去。
可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卻察覺到了一片溫熱,還有冰冷的氣息。
“蘇姑娘?”
聲音雖帶著幾分禮貌性的疏遠,雖十分清冷,但卻是致命的好聽。
“蘇姑娘,你沒事吧?”
那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蘇如是才緩緩睜開眼眸。
她睜開眼眸的第一時間,一張讓人難以形容的絕色臉龐就落入她的視線。
此時,蘇如是的頭顱軟軟的倒在男子的膝蓋上,就這樣以仰著頭的角度,如此近距離的看著他。
他一襲幹淨的白色似雪長袍,淺金色的流蘇在領口邊旖旎的勾勒出一朵半綻的合歡花,帶著幾分冷豔。
他淡淡的眸光帶著一抹溫柔卻又疏離的笑意,淡淡的看著她。
男子劍眉入鬢,淺茶色的眼眸如流動著如琥珀般動人的光采,棱角分明的臉龐泛著一層清冷巨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冽,顏色略淡的薄唇正抿著,沒有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