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撐天!
天地間,那突然出現的神木,連通了天地,它頂上是天,腳下是地,它便是天地間的唯一,任何東西,於它麵前都是螻蟻。
生死關頭,蘇情狂催生生不息術,催到極致,無意中便將神木虛影喚出。神木虛影約有數人粗細,相對它的高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此刻,蘇情正處於神木虛影正中,肌膚在神樹虛影的輝映下,一片發綠。蘇情的神色,此刻同樣有些發怔,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召出什麼虛影。第一次修煉成神木變的時候,蘇情正閉眼修行,對於身周的情形,並不知情,而其後幾次使用生生不息術,卻並未出現此異象。
廣場上雖有無數的弟子,在此時卻突然地陷入沉寂,抬頭怔怔望著直插入天際的神木之影,隻有紫光衝擊神木之影的嗤嗤聲不斷響起。
短暫的沉寂之後,喧嘩聲“轟”的爆發,眾弟子情不自禁,不斷與身邊同門師兄弟討論,圍繞的都是神木虛影與蘇情,偶爾也會提到後山莫名的龍吟,以及紫刃和她的紫霧龍影。
在噴出紫光之後,紫玉劍上幻化出的紫霧龍頭,便悄然消散,紫刃本待看蘇情落敗的場景,此刻見到蘇情身外的神木虛影,不覺漸漸沒了底氣。畢竟不管從哪個角度看。神木之影光是那體積就給人不一般的感覺。
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蘇情漸漸平息下來,不說神木虛影,在天龍山外的時候,他甚至見過了神木的本體,雖不像虛影這般頂天立地,但給他的感覺也遠不是眼前的虛影可比的。蘇情眸光微轉,看向了依舊在衝擊神木之影的紫光。
這紫光流光溢彩,如水流一般衝擊著神木虛影,嗤嗤作響,以蘇情的見識,根本就認不出這是什麼東西。紫光較一開始已稍顯黯淡,但威力仍舊不凡,將神木虛影衝擊的逐漸稀薄,似乎隨時都會破碎。
見到此幕,蘇情心中一片擔憂,隻得咬牙繼續運轉生生不息術。隨著生生不息術的運轉,神木虛影慢慢又變清晰一些,綠光淡淡揮發,生命的氣息很是濃鬱。
紫光雖然不凡,但終究少了後續支援,而神木虛影,則有蘇情源源不絕地支持,尤其是隨著生生不息術的運轉,蘇情發現自己法力不但沒減少,反而更加充盈,似永遠用不完一般。
此消彼長,半柱香之後,紫光耗盡最後一點威能,如風中燭火,悄然熄滅,消失的無影無蹤。蘇情見此,暗呼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將目光轉向了小女孩紫刃。
此時的紫刃,小臉上一片蒼白,隨著紫光最後的熄滅,她心中依仗的柱石似也渾然倒塌,雙目無神,身子一晃,眼看著便要摔倒在地。蘇情見此,幾乎想也不想,身子便如箭般射出,在紫刃倒地的最後一瞬,將她扶住。
雖然紫刃方才使出的紫光,差一點便將蘇情擊敗甚至擊傷,但比試歸比試,蘇情並沒因此怪罪紫刃,再加上他經曆世事還少,心底深處還是比較善良的。
蘇情抱著紫刃,隻見這片刻的功夫,紫刃不僅是臉色,就連櫻唇也變得毫無血色,眉宇微凝,似乎還有點痛苦。蘇情心中焦急,正不知如何是好,便在此時,有兩道身影,幾乎一前一後來到了蘇情麵前,蘇情抬起頭,打量著兩人。
這兩道身影,一個是玄清真人,而另一個是一名十五六歲年紀的男子,身著紫裝,唇紅齒白,麵色俊朗,正自焦急地望著他懷中的小女孩紫刃。
見蘇情望著他,紫衣男子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抱拳道:“多謝師兄手下留情,在下紫雲,紫刃是舍妹!”
聽到紫雲的名字,蘇情隱隱覺得有些耳熟,微微一愣,腦中略一思索,便想起了玄清真人早上提到過的紫雲,不由多看了紫雲幾眼。
似是知道蘇情心中想法,紫雲無奈一笑,道:“師兄,是師父抬舉我了,和師兄比起來,我還差很多!”
“好了,好了,你兩別在這磨蹭了!蘇情,把紫刃丫頭給我看看!”聽聞玄清真人開口,蘇情忙將懷中紫刃給了玄清真人。
紫雲此時也將目光轉過,疼惜地看著紫刃,臉上神色一片擔憂。
玄清真人接過紫刃,運轉神識微微掃視一圈,臉上已是了然,片刻後對兩人道:“紫刃丫頭沒事,隻是法力超負荷消耗,傷了點根基而已。”
說罷,玄清真人手中出現一個玉瓶,用手輕輕一磕,從中倒出了一粒圓滾滾的丹藥,方一出現,便有濃鬱的丹香飄蕩在蘇情鼻端。
蘇情狠狠吸了下鼻子,雙目略有些火熱。他修仙資質一般,對於丹藥,天材地寶這些能快速提高法力的東西,熱衷程度遠非一般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