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昏昏沉沉,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情一個人黑暗中孤寂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在最後一箭射出之後,他便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直至過了很久,蘇情冥冥中似乎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溫柔,緊緊抓著他的手,一直陪著他在黑暗中過了很長時光。
蘇情一覺醒來,已是深夜,夜色沉沉,廖星數點,天色灰蒙蒙陰沉一片,似乎馬上便有大雨傾盆,周圍黑的看不真切,寂靜無聲,沒有半絲蟲鳴鳥叫。
蘇情愣了一會,單手一撐地麵,便欲起身,忽地一聲熟悉的驚呼響在他的耳畔:“呆子,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接著微淡的星光,蘇情看到了雲梅的俏臉,略有些蒼白,她眼中此時一片驚喜,緊緊抓著蘇情的手,湊到近前。
“梅兒,是你呀,我還活著?”蘇情疑惑地左右看了看,望著雲梅問道。
雲梅聞言噗嗤一笑,捏著蘇情的臉道:“呆子,疼不疼!”
臉上熟悉的冰涼感和鼻中隱約的幽香,是那麼的真實,蘇情伸起手把雲梅的手拿開,翻身坐起,忍不住笑著道:“原來我還活著!”
“對了,那三人呢?”蘇情臉上方才露出笑意,立馬又一臉緊張,迅速在四周看了一圈,急問道。
“呆子,別緊張,要是他們還在的話,咱們豈能安然在這聊天!”雲梅笑了笑,伸手按住蘇情的手,接著道:
“呆子,他們三個都死了,小紅燒死了兩個,另一個則被你殺了......”雲梅話未說完,便被蘇情打斷,隻聽蘇情急問道:
“什麼,梅兒,你說他死了,這怎麼可能?”
蘇情神色七分疑問,三分驚懼,昏迷之前射出的最後一箭,他不知道結果如何,但從雲梅口中說出,想來不會錯,隻是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心中猶自有些抵觸,不願意承認。
見蘇情臉色不對,雲梅沒有再說,而是抓著蘇情的胳膊關切地問道:“呆子,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蘇情長長呼了口氣,壓抑下心底的翻騰起伏,微微搖了搖頭:“梅兒,我沒事,他是怎麼死的,我隻記得最後迷迷糊糊用射日天弓射了一箭,射沒射中我就不知道了!”
雲梅微打量了蘇情眉心的射日天弓之影一眼,回答道:“呆子,他先被你的弓射了一箭,隨後便被那大鐵葫蘆一直追著......”
說到這裏,雲梅似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咯咯笑了起來。聲音如銀鈴回響,響在這寂靜的夜空。
蘇情愣愣看著雲梅,腦中回響起了那詭異的黑鐵葫蘆在諸峰大會時的一幕,心中不由有些冷顫,他仿佛看到了青年在黑鐵葫蘆猛砸下,絕望的蒼白的臉。
雲梅笑了半天,緩緩止住,見蘇情有些發怔,便咬著牙,故作惡狠狠地道:“呆子,那種人死就死了,看著他那雙邪惡的眼睛,我都想挖出來!”
“額......”蘇情身子下意識地一縮,抬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越發覺得雲梅有暴力傾向。
“對了,梅兒,小紅呢?”望著雲梅眼中火熱的興奮,蘇情有些吃不消,四處看了一番,卻是沒看到炎陽鳥,忙問道。
“小紅啊,和小可愛去那邊的山穀玩去了!”
蘇情微微一愣,隨之明白了雲梅嘴中的小可愛是誰,摸了摸懷中,小獸的身影果然也是不在。
“算了,不管了,有小紅在,估計也沒有安全問題!”蘇情無奈搖頭一笑,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一把紫色的靈果,遞到雲梅麵前道:“梅兒,吃點靈果吧!”
雲梅盈盈一笑,伸手從蘇情手中捏過一粒,輕輕放進了嘴裏。
“梅兒,多拿幾個!”見雲梅僅拿了一顆,蘇情微一皺眉,似有些不悅。
雲梅沒好氣地瞪了蘇情一眼,無語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是個妖孽呀,把靈果靈藥當飯吃,還一點事都沒有!”
蘇情一愣,尷尬地摸著腦袋,嘿嘿一笑道:“梅兒,我給忘記了,嘿嘿!”
“哼!”雲梅輕哼一聲,不再理會蘇情,閉上眼專心煉化吞入腹中的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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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蘇情早早便醒來,經過一宿的休息,他的元氣、精力等都恢複了最佳狀態。然而,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隱隱有些擔憂。
炎陽鳥與小獸外出,至今一夜未歸,饒是蘇情對炎陽鳥的實力有極度的自信,也不禁感到擔心。
小獸自他出生,便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哪怕是沉睡,能感應到小獸的氣息,蘇情便也安心,可如今小獸一夜沒有任何訊息,著實令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