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白牧來說,幸福是來得如此突然。
今日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在他們來看已經足夠驚心動魄、跌宕起伏了,遠超他們想象的化龍境老者就算了,沒想到最後又跳出了青衣這麼一尊渡劫大高手。
化龍境也好、渡劫高手也罷,關鍵的關鍵是還扯上了關係。要是真說起來,這一切的源來,都與雲梅脫不了幹係。
無論是化龍境老者贈與的法寶,還是青衣老祖所賜的神兵,都足以讓他們興奮好一陣。
但他們卻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青衣這渡劫境的老祖,竟是忽然提出了收弟子的事情,這如何不讓白牧興奮,幾乎恨不能仰天長嘯,抒發此刻的心情。
血風、林寒、蘇情三人雖未被選中,心中難免有些遺憾,但一想到今日平白無故得了不少法寶,也便好了不少。
“怎麼,不願意麼,那老祖我可走了?”白牧處於震撼之中,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卻在這時,青衣似笑非笑開口道。
“啊,不,拜見老祖!”白牧這才猛然回過神來,臉色大變,“撲通”一聲,翻身拜倒,連拜三拜。
“怎麼,還叫老祖?”青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經過他的探查,竟覺這白牧極適合繼承自己的功法。
“弟子白牧拜見師父!”白牧也是心思靈巧之人,如何不明白青衣的意思,立馬改口道。
“哈哈,好,乖徒兒,快起來!”青衣聞言大喜,忍不住暢快笑出聲,袖袍一拂,一股柔勁將白牧身子扶起。
白牧順勢站起身,臉上綻放出從未有過的笑意,神色略顯恭敬地看著青衣。
青衣笑了片刻,目光這才轉向白牧,道:“既然你已是我青衣的弟子,我便傳你我的功法!”
話落,也不待白牧同意,青衣猛地抬起手,一指點在了白牧眉心。
蘇情幾人隻見白牧麵色瞬間蒼白,額上冷汗滲出,緊咬牙關,似乎在承受著極大痛苦。
出於對青衣的信任,幾人並沒衝動做出任何事情來,當然,在渡劫境的高手麵前,想做點什麼也是枉然。
這一幕持續了半盞茶的時間,青衣緩緩收回手指,長須了一口氣,目光望著遠處,閃過一絲悵然之意。
有過了十多個呼吸的功夫,白牧眼睛也是緩緩睜開,睜開的刹那,一道精光一閃而過。
方才青衣那一指,將他的功法、神通以及一些修仙經驗等,統統烙印入了白牧的腦海,不過由於信息太過龐大,白牧一時間有些難以承受,才會臉色發白。
“多謝師父!”白牧此時回過神來,看到青衣悵然的眼神時先是一愣,不過隨後還是一抱拳拜謝道。
“這是師父應該做的,再有數日,師父便要飛升仙界,真覺著有些對不起你!”青衣收回目光,麵上閃過一絲歉意。
“師父,我......”白牧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麼一位渡劫境的師父,可對方即日便要飛升,有些不舍。
“好了,該傳授你的都傳授了,隻是不能親自指導你了!”青衣輕歎一聲,原發按他的意思,是要將功法留在宗門藏書閣的,奈何今日見著白牧,卻發覺對方竟是極適合繼承自己功法,便動了收徒之心。
“徒兒,師父去後,你要記著勤修功法,尤其是其中的先天神算,關係我逍遙宗未來,切不可讓它斷絕,待你來日飛升之際,也可找一合適之人傳承!”
“是,弟子謹記!”
“嗯,師父相信你,除了修煉功法,師父還要囑托你一件事情,你須得先行答應師父!”
“是什麼事情,弟子一定保證完成!”
“嗯,好!師父飛升天際,除了本峰,最不舍得便是這丫頭,還有那一穀的雲梅樹,畢竟都是當年為師帶回天虎峰的,便要給它們守護,讓她們成長!”
青衣拉過雲梅,指著她對白牧道。
“能答應為師,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要讓這丫頭受傷麼?”
“蘇情,你也一樣,其實當日你第一次進入穀中,我便是知道的,奈何命運之力不可阻擋,算了,你總會懂的!”
“丫頭,以後無論發生了任何事情,一切隨心,不可委屈了自己!”
“蘇情,你命格奇特,我看不透,但我仍要送你一句話,‘莫忘初衷’!”
青衣言出如風,不給幾人插話的時間,一口氣說了很多。
白牧滿臉嚴峻,表情很是認真,將青衣的每一句話,以及囑托,全部牢牢記在心中。
雲梅則眼眶通紅,她知道青衣這是與她告別,這一去,便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見。
尤其是那一句“不可委屈了自己”,更是狠狠擊中了她的心坎,讓她眼中不自覺便紅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