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沙通天與周大發講述魔龍淵的傳說中流逝,待的了解了魔龍淵的始末之後,蘇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通過兩人的講述,他已然明了一切,不過不了解還好,了解後蘇情反而更遲疑起來,若是就他一人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的遲疑,畢竟師門的教導便是要斬妖除魔,拯救黎民蒼生,斬殺魔龍淵的妖獸,阻止魔龍的出世,無疑是很好的曆練。
可有了溫柔等人在身旁,蘇情便有了遲疑,他不能冒這個險,在他心中,什麼黎民也好,蒼生也好,都不如他心愛的人在他心中來得重要。
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還隻是一個少年,他沒那麼高的情操,拯救天下,還是交給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去做吧!
望著蘇情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沙通天與周大發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中隱有絲不妙的感覺,他們並不是非要拉蘇情等人對抗妖獸,可畢竟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到時候阻止魔龍出世的幾率也更大一些,可看蘇情的表情,明顯是不太願意。
思慮了一會,兩人相顧一眼,露出苦笑的神色,歎息了一聲,若是蘇情不願,他們自也不會阻攔,畢竟逍遙宗的宗門並不在南域,沒那個義務去承擔這一切。
失望之下,兩人的目光從蘇情身上轉移到了豬老身上,這隻是一個下意識地舉動,可兩人卻愕然地發現,豬老竟在此時閉上了眼睛,甚至有輕微的鼾聲傳了出來。
至於其餘的逍遙宗弟子,目光則大多落在蘇情的身上,一副以他馬首是瞻的模樣。
望著蘇情一點點堅定下來的眼神,沙通天與周大發心中最後的那一絲希望也消失,不過很快也便釋然,他們也隻是南沙派與道明宗的兩名長老,以兩派在南域的地位,還犯不著為魔龍的出世如此操心,自然有比他們更加強大的門派來擔心此事。
蘇情心中所想確實如兩人預料一般,短暫的一番思索,他心中已有了決定,北疆這麼大,何處不可以曆練,沒必要將他自己及在乎的人置於險地。
臉色略有些靦腆,覺著似也有些不好意思,就在蘇情要開口表明自己的意願時,遠處的天邊再次傳來了破風聲。
蘇情到嘴的話語不由微微一頓,隨著沙通天等人一塊將目光看了過去。
遠處天邊,一艘裝飾精美大氣的數百丈巨船,破開雲浪,不疾不徐在向著這邊飛行,船上清晰可見不少的人影,靜靜盤坐,並沒有半絲的喧囂。
似也發現了蘇情等人的蹤跡,那艘大船飛行的方向微微一偏,徑直向著這邊飛了過來。
蘇情心中有些震驚,這麼大的法寶,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功效且不說,能載著這麼多人飛起在天空,就極為的了不起,且看它的速度,貌似也並不慢。
就在蘇情思慮的這會時間,巨船以似緩實疾的速度,在他們前方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在巨船停下的瞬息,船上盤坐的那數千修士瞬間起身,從上麵飛了下來,迎風立在了空中。
一股傲然的氣勢,從他們身上衝出,似欲與天地爭鋒。
在蘇情及沙通天和周大發等人的驚駭注視下,他們對麵的修士中飛出了兩道身影,落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拱手抱了一拳後道:“我們是天工宗的修士,但不知前方是哪門哪派的道友?”
雖然是很友好的樣子,可語氣中那股隱藏的傲氣卻是極為的明顯,仿佛這股傲氣早已深入他們的骨子,他們並沒覺察到什麼不同。
在聽說對方是天工宗的修士後,沙通天與周大發的臉色瞬時一變,不敢怠慢,慌忙上前,抱拳道:“天工宗道友,我們乃是南沙派和道明宗的修士!”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他們身後的弟子已轟然躁亂起來,竊竊私語聲不斷,討論的無非都是天工宗。
“你們知道麼,天工宗,那可是正道第三大宗,僅次於逍遙宗和仙劍宗之後,關鍵的關鍵,天工宗的宗門就在我南域!”
“切,天工宗的大名,你以為就你知道啊,當年我也想加入天工宗的,可惜人家不要我......”
“看到那些天工宗的弟子了嗎,那氣勢,嘖嘖......”
道明宗與南沙派的弟子議論紛紛,渾然忘了站在他們身旁不遠處的蘇情等人,卻是來自北疆第一大宗逍遙宗的弟子,第一與第三,看似差距不大,但第一便是第一,第三便是第三,這中間的鴻溝,無法逾越。
聽著身周的議論,天寒峰與天虎峰的弟子臉色漸漸有了變化,任誰在自己麵前提另一個人的好,心中總會鬱悶及不高興的。而宗門更是他們的榮耀所在,雖然兩派的弟子並沒說逍遙宗的不好,可聽著他們一個勁地說天工宗的好,無形中似是忽視了逍遙宗,如何能讓他們高興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