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有人倒下,不斷有妖獸死亡,殷紅的血,混雜在雨水之中,灑滿了地麵。黑色的夜,看起來有些冷,有些陰森。
嘶喊聲、打鬥聲、夜雨聲,交織成一曲別具一格的曲樂,下一刻,或許會是死亡。
妖獸已經瘋狂,修士不會退縮,死亡的比率越來越高,不斷有修士倒下,麵對越來越多的妖獸,他們有些力不從心。
不敵又如何,他們不會退縮,也不可以退縮,為了身後的家園,為了種族的興衰,唯有將所有意圖出去荼毒生靈的妖獸斬殺殆盡,才有可能換來希望。
沒有多少人見識過魔龍,但不妨礙他們知道它的恐怖,長輩的言辭鑿鑿,古籍的悲慘描述,他們親耳聽到龍吟的震撼,知道這一切並不是虛構。
魔龍出世的時候,整個南域的天,都會為它而變,真個南域的生靈,都會為它而泣。
因為恐懼,麵對未知的命運,麵對無力自主的人生,唯有哭泣。
心中的信念是那般的堅定,哪怕受傷,哪怕死亡,與妖獸戰鬥的各宗弟子都是都在拚著全力,漸漸地,竟有隱隱反敗為勝的趨勢。
沒有人歡呼,沒那個力氣歡呼,他們全部的力氣,都用在了斬殺妖獸上,體內的每一滴元氣,他們都是格外的珍惜,不讓其有絲毫的浪費。
地麵之上,彙集的雨水已徹底的成為了紅色,戰死的修士與妖獸已太多太多,他們體內流出的血液,已經足以彙聚成一條溪流。
無數的殘肢碎體,一落到地麵,便會為下方的妖獸瞬間撕碎成粉碎,畫麵看起來是那般的血腥而又殘酷。
在離山頭數丈高的天空,不少修士或是以劍氣,或是操控法寶,一道道的攻擊衝擊向了地麵的妖獸,不讓它們越過山頭半步。
若是讓這些妖獸從山頭越過,在後方將他們圍住的話,憑借妖獸的數量,隻怕會生生將他們圍困致死。
大致打量了一眼場中的情形,蘇情目光看向天工宗弟子的方位,在他們的最前方,一身黑衣的青絕麵無表情,操控一口耀眼的飛劍在妖群中左衝右突,不時將一隻隻的妖獸斬落劍下。
輕籲了一口氣,青絕來的這些日,並沒有任何的異樣發生,對方似毫不知情一般,並沒對他們出手,似乎真的隻是助南域的修士斬殺妖獸而來。
雖然如此,蘇情心中卻並沒完全的放鬆,對方就如一根插在心頭的利刺,若不早日拔除,終究會寢食難安。
可青絕不出手的話,他也不能找借口向對方下手,就算豬老同意幫忙,可南域的那數百宗門,數萬修士,卻未必會答應,到時候若真惹起眾怒,就算豬老是化龍境的修為,一樣護不住他們。
“但願能夠無事!”看了眼飄搖的夜雨,蘇情收回思緒,手中山嶽劍一緊,再次加入了斬殺妖獸的大軍。
風雨依舊,廝殺仍繼續,所有的修士全都殺紅了眼,不顧一切地攻擊圍攻過來的妖獸,此刻不是妖獸死亡便是他們滅亡,沒有任何的心慈手軟,也說不上誰對誰錯,為了生存,他們隻得狠心斬殺。
“各位道友,不由藏著掖著了,盡快滅殺這些妖獸,不然門下弟子的死傷隻會更加慘重!”公冶子在離青絕不遠的地方與一頭魔狼激戰,此刻一劍擊退對方,抽空看了一眼場中後大聲道。
在公冶子話音落下,各宗的宗主都是眼中閃過精光,這些在南域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宗派,每一個多少都有些自己的底蘊,尤其是身為門主或是長老的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多少都會有些寶物或是宗門秘法。
“公冶子道友言之有理,大夥都發力,早點將這批妖獸斬殺吧,拖得久了,難免發生意外!”
離天工宗稍遠的地方,在魔教的區域,一名身著黑袍,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他是南域魔意宗的長老,一身魔攻深不可測。
在他的話音落下後,其餘的宗主長老們也紛紛開口,頃刻之間,手中便出現了各式各樣的寶物或是身上泛起了不一般的元氣波動。
“哈哈,好,為了我人族,殺!”公冶子見狀仰天大笑,手中出現一顆圓珠般的小球,往空一拋後,前方一道巨大的黑影瞬時出現。
那是一隻近二三十丈的巨人型傀儡,渾身烏黑閃亮,也不知以何種材料所製,一出現一雙散發黝黑光澤的雙目,便盯向了方才與公冶子對戰的魔狼,捏著拳頭大踏步走了過去。
魔意宗的方向,那籠罩在黑袍中的魔意宗長老手中出現一小幡,輕輕一揮,身前立刻湧出大片的黑氣,一道常人般大小的黑影漸漸凝成,其身上散發的那股瘋狂戰意,讓遠處的公冶子都是微微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