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蘇情從青嵐城離開,乘坐在炎陽鳥背上,急速飛往了逍遙城的方向。回想起青嵐城中的一幕,他背後忍不住再度滲出一身冷汗。
“真不愧是即將達到渡劫境的老怪,心智太可怕了!”感歎一聲,蘇情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微微搖了搖頭。
在隨著絡腮胡子進入青嵐城後,蘇情便被帶去了一個房間,見到了聯盟的盟主天工老人及魔心上人。
一進房間,蘇情還未說出自己的身份,天工老人已是笑著說了出來,在蘇情愕然的目光下,天工老人說出他是天工宗的老祖後,蘇情這才恍然,想來是公冶子將他的事情說與了眼前的天工老人知曉。
對於蘇情死裏逃生的事情,天工老人自是極為好奇,一番詢問後,都被蘇情含糊應了過去。
不過天工老人活了這麼多年,早已瞧出些端倪,忽然便對著蘇情講起了魔龍的事情,提到魔龍一反常態不戰而逃的事情。
蘇情雖然竭力想裝作不知,在眼底容不下沙子的天工老人與魔心上人麵前,又如何能若無其事避過,多少露出了些馬腳。
兩人畢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也不願為此得罪逍遙宗,便全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卻是讓蘇情心底一陣忐忑。
兩人既然不問,蘇情也索性裝作不知,隻說在魔龍淵的時候遠遠看到一神秘老者,其餘解釋不清的事情,也全推到了老者的身上。
天工老人與魔心上人自是似信不信,再與蘇情攀談一番,在蘇情提出宗門緊急號召時,兩人也便順勢點頭答應,臨走時還托蘇情向逍遙宗的紫蒼道長問好。
蘇情自是滿口答應,他巴不得快速離開此地,點頭之後便急急選擇了離開。
在蘇情等人離開青嵐城往北而去的時候,他方才所在的那個房間中,天工老人與魔心上人已是就他展開了談論。
“魔心道友,你覺得這小子說的話有幾分真?”天工老人摸了摸胡須,蒼老的臉龐上皺紋微皺,一雙眼睛卻是極為明亮,此時閃過一道精光。
“自然是不能全信了,卻也不能不信,相信道友也看出些什麼了吧?”魔心上人陰森地一笑,不置可否。
“不錯,不管那神秘老者是否真的存在,這小子肯定知道魔龍龍魂返回的事情!”天工老人點了點頭,肯定地道。
“那是當然,據門下說,當日這小子被仙劍宗的一個小輩一劍斬殺,灰飛煙滅,不料今日卻又詭異出現,總覺著這其中有些門道!”魔心上人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
“嗬嗬,修仙者之大,非我等所能想象,每個人自有屬於他自己的機緣,別人羨慕不得,也或許是這小子仙資卓越,門下長輩賜下了保命之物!”
“仙資卓越,天工道友你睜著眼睛說瞎話了吧,若這小子算仙資卓越,那天才弟子早就一抓一大把了!”
“咳,那小子資質確實有些差,不過以那小子可以收服比他還厲害的妖獸的本事,倒是也值得培養!”天工老人老臉略微一紅,輕咳一聲,緩緩說道。
“此話倒是有理,莫非這小子掌握有禦獸之術,逍遙宗竟然有十二頭實力不凡的妖獸,想來是有此種法門的!”魔心上人點了點頭,對天工老人的話表示讚同。
“那十二頭妖獸是當年逍遙宗創派祖師逍遙真人收服的異獸,每一隻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這數萬年更是不知修煉到了什麼地步,想來離飛升也不遠了吧!”天工老人莫名地歎息了一聲,抬眼往了眼屋外天空漏下的一縷陽光,神色一時間竟有些蕭索。
“怎麼,天工道友也為渡劫擔心,你準備了這麼多年,又搜集了不少渡劫珍寶,難道還沒那個把握?”魔心上人隨著天工老人的目光望向窗外,聲音有些幽幽地道。
“道友不也如此麼,天地不仁,一個不慎便是生死道消,若不是準備的特別充足,誰又敢冒那個險,修行至今,吃了多少苦,你我都心知肚明,又怎甘就此隕落?”沒有直接回答魔心上人的話,天工老人輕聲低語,聲音在寬大的房間中飄蕩,顯得有些淒厲。
“唉,我們終究是少了青衣的勇氣,當年你我已是騰雲境的時候,對方才是一小小的禦氣境弟子,怎料後來居上,竟是一鼓作氣超越我等,甚至渡劫飛仙!”魔心上人歎息一聲,想起前些日青衣飛升造成的轟動,心中更是苦澀。
“神算青衣,那是我北疆的驕傲,確實算得上奇才,不提了,我們還是準備應付妖獸之事吧,爭取在魔龍回來前再消滅一波!”輕吐了口氣,天工老人眼中閃過亮光,重新煥發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