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9 小鎮禁區(上)(2 / 2)

趁停車等紅燈的工夫,士鳳將頭轉向一個騎自行車的眼鏡男,粉麵忽然綻放出鮮花般的笑容。那男子正吹著口哨,色色地瞟向士鳳。忽見士鳳千嬌百媚的笑容,口哨聲戛然而止,全身血液沸騰,無意識地猛蹬了兩下自行車。

眼鏡男的前麵是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見是紅燈,正彎著腰係鞋帶。眼鏡男的前車輪結結實實地撞在中年婦女碩大的臀部上。中年婦女隻感覺後麵傳來一股強大的推力,身子不受控製的撲倒在十字路口……

街頭的混亂更加劇了通行的困難,紅色跑車好不容易才駛出鬧市區。隨著發動機的轟鳴,士鳳加速向尤家鎮北麵開去。

一陣煙塵過後,尤兵站在馬路中央,極目向紅色跑車方向看去。士鳳會去哪兒呢?

“前方五公裏處危險”。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提示牌,紅色的大字很是顯眼。

士鳳去了禁區?

尤兵猜得沒錯。

半個小時後,在距離尤家鎮五公裏的路邊,尤兵看到了那輛紅色跑車,隻是不見了士鳳的身影。

禁區被一道環山而建的山牆所包圍。

山牆高約三米,長有數千米。它就像一把菜刀,將尤家鎮北去的道路攔腰斬斷。路的盡頭,靠近山牆處依然是一個巨大的牌子——禁止入內。

記憶中,尤兵曾追著軍車來過這裏。

那時,尤兵隻有七八歲,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喜歡軍裝和全副武裝的軍人。

一次,十多輛軍用卡車穿過尤家鎮鬧市區,向北開去。那麼多全副武裝的軍人!尤兵雙眼都直了,顧不上去上學,和小夥伴一溜小跑跟到了禁區。

整整一天,尤兵看著軍人在禁區進進出出,好不興奮。直到晚上,尤兵回家時將這件事告訴了老爸老媽。後果可想而知,尤兵被老爸狠狠揍了一頓。從那天起,尤兵就再沒去來過禁區。禁區成了尤兵不可磨滅的記憶。

禁區的大門在距離主路不足百米的地方。高大的鐵皮門上,草綠色的漆皮脫落大半,依稀可以看出八個大字:輻射危險,嚴禁入內。大門上的象鼻大鎖鏽跡斑斑,在夏風的吹拂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尤兵走近大門,用力拽了拽門鎖,鎖得很牢靠。看來,士鳳沒有從這裏進入。

士鳳、士鳳、士鳳……尤兵輕輕敲擊著額頭,判斷士鳳去往的方位。緩慢行走間,尤兵忽然感覺腳下有些異樣。

尤兵低頭看去,是一對腳印。

這對腳印很小,二十四五公分的樣子,一前一後,方向朝向山牆,清晰嵌在幹硬的土地上。

尤兵的目光又落在山牆上,上下每隔半米,都有一個淺淺的凹痕。凹痕的距離居然與腳印的距離一致。

難道這是有人奔跑翻牆時留下的痕跡?

尤兵再一次查看山牆上的凹痕,沒有塵土,顏色新鮮,產生的時間應該不長。

士鳳是從這裏進去的!

尤兵看了看手表,還有一個鍾頭天就黑了。

既來之則安之。尤兵咬了咬牙,就利用這一個鍾頭時間進去,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出來。

從山牆跳進去,尤兵沒有那本事。

想來想去,尤兵又回到禁區大門。那把象鼻大鎖嬰兒臉大小,尤兵掂了掂,足有二十斤重。這樣的大鎖非常人用蠻力可以打開的。

尤兵又用力推了推緊鎖的大門,大門紋絲未動。看來,從大門進入也不可能。

就在尤兵一籌莫展之際,尤兵忽然發覺推大門時雙手的位置居然凹了進去。凹陷盡管不明顯,但在夕陽的照射下,凹進去的陰影部分一覽無餘。

這裏有問題。

尤兵上前敲了敲,咚咚當當的聲響,反映出大門的不同部位,薄厚也不盡相同。特別是尤兵跟前一米見方的門板,發出的聲音簡直就像一層薄薄的鐵皮。

就是這裏!

尤兵後退數步,一個急蹬步向前衝去,猛地踹向大門。

噗嗤!大門被尤兵踹開一個尺於見方的大洞。

一股山風從洞中猛地灌出,涼涼的,夾帶著腐朽的氣味。尤兵的精神為之一振,將腦袋貼近門洞。

裏麵是一條用推土機強行推出來的大道,很寬,可以並排行駛四五輛汽車。也許是常年沒人經過的原因,地上堆滿了落葉雜草。山風吹過,彌漫著濃濃的蕭瑟氣息。道路兩旁長滿了一人多高的灌木,透過灌木,尤兵隱約看到有零散的民房。

這就是禁區?尤兵的心髒劇烈地跳動著。

噩夢、鬼手以及來曆不明的士鳳,這扇門後麵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尤兵看了看日頭,天快黑了,要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