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阿盡忽然開口了:“大姐,杜方是杜家的獨子,而且他父親又極其護短,您殺了杜方,恐怕帝國以後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剛剛她出手槍殺杜方太過突然,眾人一時還未反應過來,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少女不但手裏有槍,還能那麼精準狠辣地拿槍殺人,心中受的刺激太大,竟把這個躺在地上的死人給忘了。
那些人剛剛沒有出言反對,杜方的死也是其中一大原因。要是這個女人接手帝國是事情到時候就把她推出去,承受杜家的怒火,對於帝國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也能名正言順的除掉這個女人。
想到此,那些心中不服的人都有些幸災樂禍,看你不是剛剛挺威風的嗎?這下不就遭報應了。
洛櫻涵不緊不慢地坐在沙發上,道:“我知道。麗丹,你說說杜家的情況。”
董麗丹看到那抹似是無意間瞥過來的琉璃色眼風,心中顫了顫,那種如皇者般的威儀和高貴,是她在自己短短的二十六年的人生中從未曾見過的。那種感覺,就好像她天生就是該被眾人仰望,眾星捧月的人物,她們這些凡夫俗子隻消看上一眼,便是天大的榮幸。
阿盡看著洛櫻涵,眼中有些深沉。這麼重的皇者之氣……根本不像從這個提倡自由平等的社會中長大的人能擁有的。這個洛櫻涵……到底跟暗刃學了些什麼?他是不是該考慮一下,他這麼衝動地幫她創建帝國,聽信她的空頭支票,是不是太魯莽了些?
洛櫻涵的眉頭一皺,似是無意的一抬手,指尖在阿盡的手上一劃而過,她低垂的眼眸,瞬間變成一籃一銀的異色,然後在她交睫的瞬間,變回原狀。
“杜家在H市算是一個三流豪門,說是豪門也並不確切,隻能說是一個暴發戶罷了。杜國華之前隻能算是H市的一個末流商人,這幾年來不知吃了什麼狗屎運,得到一位奇人幫助,從一個小小的房地產商躍居到H市的三流豪門。不隻是房地產,他家還沾染道上很多的賺錢買賣。更是因為如此,他包養著數十個小老婆,整天跟他家裏的那個大老婆幹仗,那位大老婆據說還是個極其撒潑的人物,前幾天還跑到過馬姐的‘夜色會館’大鬧一通,弄得馬姐也曾經放話:要是他杜國華管不好他家那位家,她馬素知就帶人踏平他整個杜家!”董麗丹道。
“哦?隻是這樣?”洛櫻涵眼中微光一閃,已然有了計較。
康磊忽然道:“杜方和他母親關係並不好,經常流連花叢,嗑藥,常常夜不歸宿。而且後天就是杜國華夫人的50歲壽辰,杜方即使在與母親不和,礙於父親的顏麵也不敢公然不給杜夫人的麵子。”
“既然這樣……容我想想。”洛櫻涵輕輕的笑了笑,唇邊的神色高深莫測。
既然得罪了,那隻有往死裏得罪,杜家,她勢在必得。
洛櫻涵起身道:“好了,今天的集會就到這裏了,認識到你們這些人,我很高興。”
洛櫻涵轉身對仍坐在沙發上沉思的阿盡道:“阿盡,你陪我走一趟吧。”
阿盡神色一凝,應道:“好。”
阿盡靠在機車旁,雙手環胸,衝著洛櫻涵笑道:“大姐,你有什麼事?”
洛櫻涵同樣回他一笑,看起來純淨炫目,幹淨得如澄澈的水晶。
就當阿盡怔愣時,那柄剛剛衝著杜方的銀色手槍就抵上了阿盡的胸膛。
正對著心髒的位置。
“大姐……你……你這是幹什麼?”阿盡神色驚愕地看看洛櫻涵,再看看胸口上的槍,聲音有些發澀。
洛櫻涵若無其事的將槍收了起來,唇角輕勾,道:“不過是試試手而已。”
她的眼睛依舊閃爍著淡淡的琉璃色光環,美得令人目眩神迷,阿盡看著她不辨情緒的精致臉龐,脊背上不由得升騰出一股淡淡的的寒意,她當真……如個帝王一般,視人命如草芥。
他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年人,他懂得剛剛洛櫻涵那看似莫名其妙的舉動背後的含義,這是在警告他,不要生出背叛她的心思,否則她能輕而易舉地取了他的性命,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