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漣夜放在她細腰上麵的手僵了一下,微微收緊,沈熙然能感覺到對方的力氣,她僅僅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說什麼。
室內溫度恰好,不冷不熱,但是站在飯廳中的兩人卻能彼此感到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最終,司漣夜慢慢地鬆開了沈熙然的腰身,然後步履沉重的站在沈熙然的身邊,緩緩地把椅子拉開,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的說道:“坐吧。”
沈熙然聽見他的聲音後,臉上並沒有任何的表示,淡淡地坐了下來,沒有一絲一毫的忸怩之態。
司漣夜見此,便在她的旁邊坐下。
司漣夜幫她盛了一碗飯,然後把筷子放在碗上麵,顯得體貼周到。
而沈熙然絲毫不覺得他的舉動有獻殷勤的成分,一手拿起筷子,便開始吃起來,不過,因為一隻手受傷,所以她吃飯十分的慢,一旁的司漣夜每每看見後,都會幫她夾好菜,放入她的碗中。
沈熙然盯著碗裏麵堆積如小山的菜,眉頭靠攏,顯得有一絲的不耐。
站過頭,正打算抱怨一下心裏麵的不爽,便然後司漣夜那一雙深沉的眸子正盯著不遠處的糖醋排骨,然後伸手夾了一塊放入她的碗中。
這道菜,曾經是她最喜歡的菜式之一。
在沈熙然把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時,司漣夜也感受到了視線,四目相對,司漣夜的臉上更多的是冷峻,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即便是再度重逢,沈熙然還是看不透這個男人。
就像當年,他在自己的身邊潛伏了那麼久,直到手術台上她才恍然大悟,哦,原來他就是衝著自己的腎才和自己交往的。
“吃吧,再不吃就冷掉了。”
司漣夜看著她一臉迷惘的看著自己,可是,又不像是看著自己。
以前的她,想什麼都表現在臉上,然而現在,她不似以前那般天真單純,卻多了一份嬌媚,各有各的風情。
而她,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唯一能讓他心思顫動的人。
“我吃完了,你吃吧。”
沈熙然從他的臉上收回視線,瞥了一眼碗中的糖醋排骨之後,便站起來一臉漠然地離開座位,在快要離開飯廳的時候,沈熙然突然頓住腳步,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吃完了麻煩你洗個碗,畢竟我手這樣……可洗不了。”
沈熙然說完之後,便離開了。
司漣夜坐在桌椅前,盯著桌上還剩下的飯菜怔怔出神。
再次見麵的她,冰冷的讓司漣夜感覺害怕,有時候,她雖然話裏麵帶著一絲親密的稱謂,但是司漣夜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對方的好感,反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厭惡,這對於司漣夜來說,是一種折磨。
站起身來,利索的收拾碗筷之後,司漣夜便在廚房裏麵忙活了一會兒。
當他再次回到大廳時,並沒有看見沈熙然的身影,頓時,司漣夜便加快步伐,然後朝著她的內室走去,一邊走,他還一邊洪亮的叫道:“熙然……熙然……”
他的聲音很大,在屋子裏麵還有回音來來回回的響著。
沈熙然在臥室裏麵,聽見這道聲音後,她隻覺得十分熟悉,曾經在很多次的午夜夢回裏麵,他的軟言溫語呢喃在她的耳邊,就像是毒-藥一般,讓她陷入其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