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的輕笑一聲,笑自己太過於輕信人,真是蠢到家了,還以為他真的會誠心改過,結果卻他為了自己的私生女而把她騙回來而已,目地是為了她的腎髒!
她的心悶著一團火,她覺得自己再不發泄出去就要爆發了。
好不容易地走出了醫院,她不顧人來人往的人群,衝著灰蒙蒙的天空長長的大叫一聲:“啊……你們都去死……”
叫了足足有兩分鍾了之後,她才覺得心裏舒服了不少,停下來之後就看到周圍的人都在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她愣了愣,趕緊低下頭叫車子過來走了。
再不走的話,估計有人要報警了吧,畢竟剛才的她太像是一個瘋子了。
她轉念一想,自己有了那樣第一個父親,估計她再呆下去遲早也是要瘋掉的。
想起自己已經去世的媽媽,心裏忍不住又是一陣傷心,她從小就知道父母的感情不好,還看到過好幾次媽媽在偷偷的哭泣,她為媽媽心疼,但是卻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媽媽遭遇的遠遠不止她知道的那些。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為了自己,也為了可憐的媽媽。
她的心情很憂鬱,所以在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之後,她過了半天在懶洋洋地把手機接起來,一看才發現是司漣夜。
糟糕,她答應他回去的時候要給他打電話的。
她皺皺眉,看來要被罵了,她接了起來放在耳邊,聽到了司漣夜充滿磁性的聲音:“還在醫院裏?要不要我去接你回來?”
她頓了頓,開口說:“我已經在回家的車上了。”
就是這麼自然而然的,她把“家”這個字眼說出來了。
司漣夜很是敏感,立即發現她的情緒不對,就問:“你怎麼了?你父親的檢查結果不好?”
她笑了笑:“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好的簡直想讓她流淚。
司漣夜停頓了一下,越發覺得她的情緒不對勁了,但是這次他什麼都沒說:“我在家裏等你。”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上了,跟她一樣,家這個字說的自然無比。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
是的,這才是她的家,而有那個男人在的地方,也隻是比酒店好上那麼一點點而已。
到了家裏,她剛剛走到門前,還沒按門鈴,門就被他打開了。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他站在門裏,輕笑:“回來了?”
不知道怎麼了,在看到他笑容的那麼一瞬間,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一滴滴的滴落在她的胸前:“司漣夜……”
他的臉色緊張起來:“怎麼了?”
她一邊流眼淚一邊搖頭,整個人衝進他的懷中,哭得越發大聲了。
他見她哭得上氣接不了下氣的樣子,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無奈之下抱著她坐到沙發上,輕輕地哄著她,為她拍著背脊,就跟哄孩子一樣:“好了別哭了,再哭就把臉給哭花了……”
她什麼都聽不進去,隻是一味的抱著他拚命地哭,就像是要把心裏的那些委屈全部都變成眼淚哭出來一樣,哭得聲嘶力竭。
司漣夜安慰人是生手,安慰了幾句就沒辦法了,隻好緊緊地抱著她,讓她在自己身上哭個夠,心裏卻在哀歎:“身上的衣服估計要報銷了。”
其實他今天的回家之旅也不是很高興,本來母親嘮叨一點也沒什麼,但是今天讓他意外的是,母親居然認識一個叫王娜英的女人,而那個女人卻是來找他幫忙的。
他在以前其實對從商興趣並不是很大,他的興趣是在學醫這一方麵,並且還得到了醫學博士學位,但他是家中的獨子,接管家族裏的產業是他這一輩子也避開不了的重任,所以他才無奈之下放棄了自己心愛的事業,投身到了“雲夜”之中。
遇上沈熙然的那一晚正好是他回國接手雲夜,家裏特意為他舉辦接風宴會的時候。
當時的他滿心都是煩惱,卻沒想到的是,竟然會遇上讓他動心的她。
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驚人的巧合。
那個叫王娜英的女人找上他的目地其實並不複雜,她說她的女兒有先天性的腎病,一定要換腎才能活下去,所以才找上他來問問他能不能弄到合適的腎源。
他的母親一口就答應了下來,讓他頗為不高興。
腎源這東西無論在什麼醫院裏都是最稀缺的資源之一,就算他的本事再大,那也不是說能弄到就弄到的。
不過母親既然答應了,他也不好說什麼,就這麼含糊的應了下來,然後就回來了。
心裏本來就不痛快,現在看到她這樣子,他心裏也是不好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