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漣夜用任彥霖從來沒見過的速度飛快的迎上去:“怎麼樣?”
她看了他一眼:“沒什麼事情,醫生隻是讓我多休息。”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對司漣夜說:“你是她的親屬嗎?”
“是。”
“她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今晚可能會做噩夢,所以你最好多陪伴她,晚上也是一樣,要是實在不能入睡,我們會給她開一點幫助安眠的藥。”
“好,謝謝。”
“不客氣,等會我會讓人拿給你。”說完醫生就走了。
沈熙然隻覺得自己身心俱疲,本來身體就很差的她,現在被這麼一弄,整個人都幾乎要癱軟在地上,隻是因為不想司漣夜起異心才勉強堅持著。
幸好他看到她的神色好像很是疲憊的樣子,也不多說什麼,拿了藥後轉身就帶著她出了醫院。
依舊是任彥霖開車,他則抱著她坐在後座上,專心的抱著她:“你想睡就睡吧,沒事,有我在。”
本來心情已經開始放鬆下來的她,感覺到了似乎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的酸痛和疲倦,聞言也不矯情,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司漣夜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心底卻是掩不住的憂慮。
看來當年的那個手術對她的身體傷害太大了,平時看起來還好,等到突然有了意外出現的時候,她身體的虛弱就開始表現出來了。
看著她蒼白得幾乎要透明的臉頰,他心裏覺得她就像是一塊透明的水晶,美麗脆弱的輕輕一碰就會破碎了。
他的心一陣劇烈的疼痛,濃濃的懊悔充斥在他的心底,要是當年他能當機立斷,帶著她早點逃走,要是當年他能手段高明一點……要是……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覺得自己都快要以死謝罪了。
任彥霖看著他沉的似乎能滴出水一樣的臉色,滿腔的話一點不敢說,說她和司漣夜沒關係?現在誰看了都不會相信,看看他一臉的疼惜和懊悔,簡直是恨不得以身相待一樣。
身邊桃花不斷,但至今還是單身狗的任彥霖覺得自己的狗眼快要被亮瞎了。
好不容易把他們送回他們住的酒店,他趕緊一踩油門走了。
他的事情還多著呢,要處理公司的事情,要安撫因為司漣夜半途離開而生氣的客戶,還要幫他盯著那麼可疑的人物,估計接下來好幾天他都睡不了一個好覺。
不過就算這樣辛苦,他還是覺得,總比留在司漣夜身邊被強行喂狗糧的好。
司漣夜不敢驚動她,直接把她抱進了房間,一路上,電梯裏,各種各樣的目光都怪異的朝他看過來,他跟沒看到一樣,臉色一點異樣都沒有。
回到房間後把她放到床上,她似乎累極了,也困極了,接觸到床鋪的時候,她翻了個身,伸手胡亂摸索著,就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一樣,在什麼都沒摸到之後,她煩躁的皺起眉,嘴裏囈語不斷。
他在一邊看得心裏奇怪,幹脆上床伸手過去,她一把抓住,就跟落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長長的出了口氣,然後整張臉都貼上了他的手,撒嬌一樣的蹭了幾下,然後這才慢慢的睡著了。
呼吸綿長,麵容恬靜。
司漣夜看著這樣的她卻是一動也不敢動。
他幹脆坐在床頭,任由大手被她緊緊地抓住,目光一點點的溫柔下來,用最和熙的目光掃視著她的全身。
真好,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這次他就算拚盡了自己的全力也絕對不會放她走了,絕對不會。
隻是在那之前,他還要解決很多問題。、
等到他能確定她徹底的睡熟之後,他輕輕地,一點點的抽回自己的手,在她不安的閉著眼睛四處尋找的時候,他手疾眼快的塞給她一個枕頭。
她抓住枕頭,臉頰照樣的蹭了幾下,繼續又睡著了。
他輕輕地舒了口氣,慢慢地起身,給她蓋好被子。
為了不讓她醒來之後感到不安,他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微微彎起膝蓋,把電腦放在上麵,就這樣用這種別扭的姿勢處理著手上的公務。
這次來出差大部分的目地是為了哄她回心轉意,至於客戶的事情隻是附帶,他在A國已經晶瑩了許久,能拿下最好,不能的話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對於這次沈熙然出事,他半路上走人的事情,他已經做好了事情黃了的準備。
不過根據任彥霖說的意思,好像對方不是很生氣,事情還是有轉圜的餘地。
還有調查安東尼的事情也有了結果,根據手下傳來的消息,安東尼是根據一個自家的親戚給的消息找過來的,而那個親戚是一個典型的花花公子,平時跟安東尼混在一起,蛇鼠一窩,而他的消息呢,是在酒吧裏聽著一邊的人說的,至於說話的人到底是誰,他死活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