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覺得,米婭是不是太過固執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她居然是這麼的自私,將所有的不好的事情都推到別人身上,而她自己卻是沒有一點點錯誤。
這可能嗎?
他深深的歎了口氣,上前溫柔又不失堅定的抓住她在空中胡亂揮舞的雙手:“不要說了,事情已經定了,更何況你現在說的話他也聽不到。”老大正在病房裏陪著他的老婆孩子呢,怎麼會來看你?
他說這話的意思其實是讓她死心,乖乖聽從安排,如果可能的話,等到老大氣消了他再想辦法。
可惜他的良苦用心米婭並不領情,她用力將他的手揮開,看著叫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泄露了我的計劃,不然的話……不然的話……我恨死你了,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給我滾!”
她尖聲大叫,模樣扭曲的很是可怕,任彥霖歎口氣,沒有再說話,默默的走了出去。
就算他對她有千般愛意,萬般愧疚,到了現在也讓他沒有半點憐惜。
米婭在房間裏看到他果真出去了,不禁傻眼,半晌後忽然一聲尖叫,揮手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掃落到了地上。
任彥霖冷著臉吩咐手下,不管聽到了什麼動靜都不要去理會,等她睡著了再去清理房間就行。
現在她被送回家中已經成了定居,他不想再起什麼風波。
況且她們家的家風除了比較嚴格之外還是很不錯的,希望能把她那偏激的性子扭轉過來吧。
在另外一邊,司漣夜終究是還是如他所願,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在裏間的沈熙然則是許久都沒睡著,一方麵是因為放心不下兒子,時不時的要起床來看看他現在的情況,另外一方麵也是在考慮樂樂的問題。
到底應不應該說實話呢?
她皺眉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個結果來,直到深夜才沉沉的睡去。
到了第二天,司漣夜是被手上一陣劇烈的抽痛給痛醒的。
他皺眉想了想,才想起來昨天醫生對自己說的話,說他的傷口很深,應該會痛幾天,所以如果要是痛得厲害,他可以開止痛藥。
他當時就拒絕了。
現在看來,好像似乎有必要重新找一次醫生?
他擰眉想了想,就聽見裏麵傳來一聲驚喜的驚呼:“樂樂,樂樂!”
他的心一抽,站起身來一看就見到裏間的房門被打開,沈熙然臉上帶著淚衝出來,一見到他就跟如蒙大赦一樣的抓住他的手腕:“快,快叫醫生,樂樂他……他醒了。”
司漣夜二話不說,轉身就出門叫了主治醫師過來。
立即一大群醫生護士們衝了進來。
幸好他們住的房間不小,這麼多人也塞得下。
樂樂睜著一雙猶帶迷茫的眸子,看著母親:“媽媽,媽媽,我怎麼會在這裏?”
沈熙然笑中帶淚的握住他的小手:“你生病了,所以媽媽才帶你來醫院啊,你乖乖的,讓叔叔阿姨們檢查,知道嗎?”
他眨眨眼睛,“嗯”了一聲,那小模樣看起來別提多可愛了。
小護士們看著心裏癢癢的,差點就要上手掐他的小臉蛋一把,不過看著孩子的父母一左一右虎視眈眈,這才按捺住了心底的蠢蠢欲動。
不過作為媽媽的沈熙然可就有這個福利了,她輕輕地在兒子臉上摸了摸,低聲問:“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有的話要說出來哦。”
他想了想:“有點頭暈,還想睡覺,軟綿綿沒力氣。”
她立即擔心的看向醫生,他馬上解釋:“這個隻是後遺症,慢慢休息就會好的,沒什麼大事,不要擔心。”
她放心下來,轉頭跟兒子說:“你聽,醫生說了你要好了,乖乖的聽話,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樂樂的小臉上很是認真:“好,我一定聽話。”
“乖孩子。”沈熙然看著他乖巧的模樣別提多心疼了。
司漣夜在一邊全程看著,雖然很想讓樂樂知道自己這個爸爸的存在,但是他同時心裏明白,現在不是時候,孩子的世界裏壓根就沒有他的存在,他要是現在上前對他說我是你爸爸,估計會把孩子下壞的。
他深深的歎氣,懊悔無比。
醫生檢查好了之後,覺得孩子的情況不錯,再這麼休養幾天估計就能出院了,不過在那之前還是每天要掛很多吊瓶,那是為了清除麻醉藥餘下的藥性。
當樂樂看著頭頂上那可怕的大吊瓶正在一滴滴的朝自己身體裏麵輸送液體的時候,嚇得小臉顏色都變了。
沈熙然看得心疼極了,安慰兒子說:“別害怕,這是醫生叔叔給你開的藥,這樣你才能快點好起來,知道嗎?你不是想跟媽媽一起回去嗎,你不好起來怎麼跟媽媽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