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來的人除了司漣夜之外,她想不出有別的人。
她開門後,果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是司漣夜。
他手上還拿著一個盒子,見她開門後還想說點什麼,忽然神色變了變:“你們在吃東西?”
她還沒說話,他就已經徑自走了進來,不大的房間能讓他一眼就看穿,餐桌上放著幾樣簡單吃食,白嫩嫩的粥,紅綠相間的小菜,還有一碟金黃中帶著翠綠的雞蛋餅。
他站在那裏神色有點複雜,沒有說話。
沈熙然看了他一眼,繞過他坐在餐桌邊開始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評價,嗯,還是時間長了沒有動手的原地,對分量有點拿不準了,餅有點淡了,小菜又稍微有點鹹,隻有白粥還算不錯……
正想著,司漣夜已經收斂起了神情走了過來,並且坐下了。
她看了他一眼:“我今天隻做了兩個人的飯菜。”言下之意是東西沒他的份,讓他自己回去吃。
司漣夜就跟沒聽到她在說什麼異樣,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放在了樂樂身上。
樂樂抱著雞蛋餅吃的正歡,見到自己喜歡的司叔叔坐在自己身邊就含糊的叫了聲:“司叔叔。”
司漣夜對他笑了笑,問:“好吃嗎?”
他猛點頭:“好吃。”
“那分一點給司叔叔吃好不好。”司漣夜說。
他猶豫了下,有點舍不得的心疼:“桌子上還有。”
“可是你媽媽說這是她的,不給我吃。”司漣夜裝出可憐的樣子。
沈熙然冷笑,雞蛋餅可是樂樂最喜歡吃的東西,是怎麼都舍不得送給別人吃的,司漣夜這一招裝可憐可是要失敗的。
誰知道接下來樂樂的舉動讓她大出意料之外,樂樂聽了之後還是很猶豫,到了最後下定決心,將自己麵前的另外一塊完好的雞蛋餅送到司漣夜的跟前:“這個是媽媽給我吃的,看你那麼可憐,就送你了。”
說起來的時候目光在雞蛋餅上留戀不去,看樣子十分不舍。
這這……樂樂轉性子了?沈熙然瞪大眼睛,心裏很是驚異。
司漣夜笑的很開心,摸摸樂樂的頭:“你是個好孩子,叔叔騙你的,你自己吃吧。”
樂樂有點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見他說的好像不是假話,就開心的把雞蛋餅收了回來,繼續埋頭苦吃。
不用分開別人了,真好。
司漣夜對著沈熙然做了一個可憐的表情,又看了樂樂一眼,那意思很簡單,就說她的心腸還沒個小孩子好。
沈熙然翻了個白眼,繼續吃自己的,不管他。
司漣夜歎口氣,還是不受人待見啊。
她聽了他的歎息聲,不知道怎麼了覺得特別難聽,忍不住的抬眼就見他苦兮兮的看著自己,眼中的委屈幾乎能變成實質。
她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低聲說:“這麼大個人了為了點吃的變成這樣,你羞不羞。”說了還是抵不過他可憐巴巴的眼神,伸手把剩下最後一張餅的盤子推了過去。
他這才笑眯眯的拿起來慢慢的咬了一口,隨著這一口咬下去,他的神色又複雜了起來。
她忍不住有點不好意思,看著樣子,是覺得自己做的東西太難吃了?
沒辦法,她的廚藝是在國外那幾年練成的,為了帶孩子,又要打工,手藝粗糙了點,沒法跟司漣夜的相比。
不禁說:“覺得不好吃就不要吃,沒人逼你。”
他搖搖頭,慢慢把餅一口一口的吃完了,然後神情複雜又帶著愧疚的問:“你學了廚藝想必吃了很多苦頭吧。”
在他的記憶中,他的女人一向是不沾陽春水的,曾經為了做一餐飯把他的廚房都燒掉了,沒想到過了幾年再看,她已經能做出這麼色香味俱佳的一頓晚餐,就算他沒有吃到,也能從樂樂的表現上看出來,這些食物的味道不差。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她在這幾年裏吃的苦頭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多。
原想著她雖然不見自己,但是有人幫忙,應該日子過的不差,卻沒想到還需要自己下廚,想著那個時候她要帶孩子,又要做飯,說不定還要上班養活自己,也不知道那段日子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伸手過去抓住她的手腕,深情的說:“對不起,雖然這句話說了也沒什麼用,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她驚訝的看著他。
他是吃錯藥了?為什麼突然開啟了道歉模式?她記得自己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啊?難道自己的雞蛋餅還有這種作用?
那她以後要天天做,對不起這句話是沒什麼用,不過天天聽也是好的,誰讓她吃了那麼多的苦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