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皺眉,用盡全力擋住來自身體深處發出的疼痛:“我要上去,放手。”
他看著她緊緊擰起眉頭,忽然明白了過來,心裏暗暗後悔自己對她的不規矩,趕緊把她扶了上去。
她這個時候已經沒力氣跟他爭辯了,一到岸邊就皺眉坐到一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在漸漸地離自己遠去。
她心裏覺得不妙,有點驚慌起來,伸手就想去拿自己包包裏麵的藥瓶,結果卻一個慌神,包包掉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深吸一口氣,附身去拿,司漣夜見狀眼神一沉,把她拿了起來:“你要拿藥?是哪一瓶?”
他一邊問著一便打開她的包,她閉著眼睛喘息了一會:“那個白色瓶子,給我兩顆,不,三顆。”
司漣夜眼神深沉的看了她一眼,看看瓶身,打開蓋子倒出來兩顆。
她看了他一眼,有點奇怪他的動作,卻也沒力氣去追問,一仰頭就把藥丟進嘴裏,準備生吞下去。
他及時給她倒來一杯水,她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兩顆對症的藥吃下去之後,她的臉色漸漸的好了不少,一邊的司漣夜看著心裏覺得不安,偷偷的打量手上的瓶子,卻發現那上麵什麼標簽都沒,他心底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正思索著,沈熙然已經睜開了眼睛,看到他的舉動後心裏一跳,伸手就把藥瓶搶了過來,塞回去後把包包拿在手上,帶著一絲冷淡的看著他:“那隻是普通的止痛藥,不用研究了。”
她可沒忘記眼前這個男人以前可是出名的外科醫生,她的那顆丟失的腎髒就是拜他所賜。
司漣夜眼神暗沉的看著她:“為什麼吃這個?”
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尖銳讓他看了心裏本能的一縮,剛才的旖旎氣氛已經消失殆盡:“你說呢?司醫生?”
司漣夜頓時明白,那大概就是那件事之後的後遺症了,這個認知讓他的心猛地疼痛起來,唇角緊緊的抿起,眼中閃過深沉的傷痛。
他靜靜地看著她,而她則跟沒感覺到一樣,靠在椅子上慢慢等著藥效全部揮發,一直等到她感覺身體上的疼痛已經離她遠處,她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他正在盯著自己,眼神裏情緒莫測難言。
“你在看什麼?”她動了動唇。
他搖頭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好一些了?”
她點頭。
“那我們出去。”說完伸手過去,她看著愣了愣,伸手搭在他手上,借力站了起來。
說起來,雖然疼痛消失了,但是她身上乏力的很,麵對他的照顧,她無力拒絕,隻好慢慢的跟著他走了出去。
司漣夜一路上也不再說話,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兩人默默的回到房間裏後,他把她按住在沙發上,說道:“你別動,讓我來。”
說完拿過拖鞋給她換上,又忙著給她倒了杯水,又招來吹風機為她慢慢地吹幹頭發,讓她隻需要坐在那裏就能享受一係列的貼心服務。
她看著心裏有了一絲暖意,默默的看著他的動作,問他:“你今天怎麼了?”
他沉默的給她吹幹頭發,才說:“你是病人,照顧病人是應該的。”
她笑了笑:“謝謝。”
他默默的收拾好房間,又輕輕地從她手上抽出手機,把她帶上床:“早點睡覺,明天我帶你去檢查一下身體。”
她本來已經軟綿綿躺下去的身體猛地坐直:“不用了,我的身體很好。”
司漣夜深深的看著她:“你確定你現在的身體能說的上很好?”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眼神晶亮,雖然現在隻是半靠在床上,依然氣勢攝人:“這是我的身體,我自然知道好不好,不用你操心那麼多。”
他頓時有點冷然,自己一門心思的為她想那麼多,她居然一點也不感激?
不禁心頭火氣,但是又想起她現在身體差的由來又不禁沉住了氣,說道:“我知道你現在還是在恨我,但是恨我是一回事,自己的身體又是一回事……”
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她給打斷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不勞煩你操心,我要睡覺了,請你出去。”
說完躺了下去,把被子拉了上來,裝作要睡覺的樣子。
他看得無語,輕輕歎氣一聲。
她雖然閉上了眼睛,但是耳朵卻是豎的高高的,聽到那聲歎息之後眼皮顫了顫,還以為他會繼續糾纏,可是沒想到,他隻是這麼歎氣一聲,然後什麼話都沒說。
然後她就聽到了房門開合的聲音,最後一聲輕響,門被緊緊地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