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激將自己,但她還是忍不住的被他給激怒了。
“司漣夜,你有什麼權利這樣說我,我對樂樂不好?我不為他著想?我看你說的人是你自己吧?”她冷笑著說:“你永遠也不知道我在養育樂樂的過程中經曆了什麼,也不會知道我對他有多麼深厚的感情,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這麼批判我?”
她氣得滿臉通紅,從沙發上站起來說:“司漣夜,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說完看到他看著自己沒有動靜,忍不住的又後退一步:“我說錯了,應該說滾的人是我才對。”
說完她自嘲的一笑,轉身就要離開。
她現在隻覺得自己滿心的委屈,相信天底下沒有人比她更愛樂樂,現在居然被司漣夜這麼一說,她整個人都不好了,要不是她最後一絲理智在控製著她,她會忍不住的罵他個狗血淋頭的。
司漣夜在後麵忽然拉住她的手:“等等,別走。”
她冷笑著回過頭來:“司家大少爺請問還有什麼吩咐啊?”
他神色嚴肅的看著她,半天才說:“對不起,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這麼說。”
“好,我接受,那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她依然冷冷的看著他,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紋絲不動:“司漣夜,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慢吞吞的說:“我是不會放手的,除非你答應我做下來繼續把剛才的話題說完。”
“說什麼?你不是說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母親嗎?我就是這樣的媽媽,我就是對他不好,現在你開心了?”她恨恨的盯著他。
“我說了對不起,隻是,我剛才太失望了,所以才口不擇言,現在,我們能心平氣和的再聊聊嗎?我是不會讓你和樂樂離開的,既然你對我有意見,那麼我們可以慢慢談一談,為彼此找到一個最合適的相處方式,你說是不是?”
她冷冷的看了他一會,慢慢地坐了回去。
雖然很生氣,但是她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可是,她心裏很委屈,憑什麼他做什麼她就隻能接受,為什麼他就不能聽聽自己的意見?
然後,他居然連她做下來之後也不肯放手,而是抓著她的手問:“熙然,我們好好談談。”
她不安的動了動:“你先放開我。”雖然他的大手溫暖而幹燥,對她而言其實抓著自己的手很舒服,但是,她總是覺得這樣不好。
可能是心裏的那個結打不開吧。
他這次很聽話,乖乖的鬆開了手,她鬆了口氣,坐好,跟他的距離能坐下一個大漢。
他無語的看著她;“熙然,我讓你這麼不開心嗎?”
總是見她看到自己如臨大敵的樣子,還有今天的馬屁又拍到了馬腳上,讓他的心情很是鬱悶。
她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手指說:“你覺得呢?司漣夜,你憑心而論,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給我的是快樂多,還是痛苦多?”
他語塞,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半晌才喃喃的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一直在努力,但是我有時候覺得,你的心是鐵做的,這讓我覺得很挫敗。”
他的心裏話讓她微微有些動容,就說道:“其實你不用管我的,說真的,我有時候不想看到你,因為我一看到你,就會想起往事,就會想起……”她按住自己的腰笑了笑:“就會想起,我的腎髒是被誰拿走的。”
他滿臉痛苦欲言又止:“其實,你的腎髒不是……”
她緊緊盯著他:“不是,不是什麼?說不是你動的手?那你那個時候你在什麼地方?我被你媽媽關起來的時候,叫天天不靈的時候,你在哪裏?要不是那個時候上官柘能來救我,說不定我已經跟我媽媽見麵了。”說著歎了口氣說:“其實這麼想一想也挺好的,我很久沒見我媽了,要真的見我媽的話,說不定我現在還在被他疼愛著呢。”
他忍不住的衝口而出:“當年不是我,我當時不在那裏,被我媽支開了……”說完深深的歎了口氣,當年的他還是太年輕了,輕而易舉的就被自己的母親欺騙。
當年她被帶走,他第一時間就是去找人,結果被他媽媽三言兩語騙走到了國外,等到半個月後他發現不對再回來的時候,一切已經遲了。
他惱怒的幾乎要發狂,有那麼個時候想把始作俑者給弄死,可是,她是自己的母親,是帶給他生命,又花盡心思養育自己長大的女人,他無論如何也不能下手。
於是,他隻好一邊用盡各種想法找沈熙然,一邊跟自己的母親決裂,整整五年也不肯回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