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梓墨覺得自己快要氣瘋了。
她沈熙然還真以為自己叫了她幾聲姐姐就真的是姐姐了?她呸,她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這麼對自己?她算老幾,連爸爸都不敢這麼對待自己,她一個賤人怎麼敢?
她怎麼敢!
她正要咬緊牙齒給沈熙然來下狠的時候,沈熙然微微一笑,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別忘記了,你身後可還有兩個人在看著你呢。”
這句話聽進沈梓墨的耳中,頓時讓她感覺自己頭頂就跟有人用一桶冰水澆下來一樣,頓時心都涼了。
她咬牙切齒的看著沈熙然:“你是故意的!”
沈熙然依然用笑眯眯的神情看著她:“我就是故意的,怎麼樣?”
“你,你這個賤人!”這句話又刺激到沈梓墨了,她頓時不顧一切的尖叫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身後的司母厲聲說:“梓墨!”
她頓了頓,回神之後馬上感覺不好。
司母是很講究貴族氣質的女人,換句話說就是行事比較老派,比較講究言行,自己一般不會口出惡語,除非是氣極了否則一定會是用微笑示人,當然,她對自己周圍的人也是要求很高的。
要不是沈梓墨真的被沈熙然氣到昏頭的話,她是絕對不會這樣自毀形象的。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轉頭看著司母:“對不起姨媽,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實在是氣急了……”
司母走了過來,先是嚴厲的看了沈熙然一眼,眼中的不悅清晰可見,卻對沈梓墨的語氣很溫和:“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過你也要注意點自己的形象,一個小女孩子這樣像是什麼樣子。”
聲音不大,卻讓她心裏一驚,剛才被沈熙然罵出來的怒火消失殆盡。
司母教訓完她,又看想沈熙然:“沈熙然,你記住我的話了沒有,沒有我的點頭,你休想踏進我們司家一步……”
司漣夜在一邊沉聲喝到:“媽!”
她看向自己的兒子,見他的臉色已經沉的能滴出水來,冷哼著說:“怎麼,我現在年紀大了,惹你厭煩了,既然是這樣的話,你以後也不用回來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說完一拉身邊的沈梓墨:“我們走,免得在這裏礙眼。”
沈梓墨答應一聲,還沒動作,司漣夜無奈的說:“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說不回去了,隻是你說話也得講道理……”
“我說的話本來就很有道理,隻是你被她給迷昏頭,不肯相信。”她重重的拋下一句,眼神不屑的掃了眼沈熙然說:“我用過來人的眼光告訴你,有的女人玩玩可以,要是當真娶來做老婆的話,那可是要貽笑大方的,知道嗎?”
說完牽著沈梓墨的手說:“我們走。”她邁著高傲的步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轉頭看著沈熙然:“希望你能記住我的話。”
司漣夜皺眉看著母親:“您能不能少說幾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司母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拉著沈梓墨揚長而去。
沈熙然的隻覺得自己的胸口燃燒著一把火,燒的她全身沒有一處地方自在。
可是對方卻偏偏是個長輩,是司漣夜的親生媽媽,就算她看著那人萬般不順眼也不能太過份,這樣她真是覺得太憋屈了。
司漣夜見到自己的母親終於走人,就看著她道歉:“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過來……”
她的胸口急促的起伏了幾下,一雙眼睛跟浸了冰水一樣的看著他,讓他的心猛地一跳:“你怎麼了……”
她抿抿唇,忍住即將衝出胸口的怒氣,沉聲對他說:“請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他的臉色微微一僵,還沒說話,就聽見她又緊接著說:“哦對了,我倒是忘記這裏不是我的房間,應該走的人是我才對。”說完大步的走了出去。
她快死了,她不想再看到他,什麼人都不想看見。
此時的她現在隻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大聲叫喊一番,最好能有個人出現讓她盡情的發泄一番,不然的話她覺得自己要瘋掉。
長這麼大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她招誰惹誰了?為什麼她們都要衝著我來,她媽媽被逼死了,爸爸被人搶走了,自己是腎髒也被人取走了,她現在隻剩下半條命了,為什麼她們還不肯放過自己,為什麼她們可以這麼壞!
這是個充滿惡意的世界,她覺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她要盡情的發泄,盡情的喊叫,她不想看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