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猶豫的點頭:“知道,我幾年前做出捐腎手術,所以我現在隻有一個腎了。”
他點點頭:“說的沒錯,按照道理來說,你隻要保持吃藥,一個腎對你的身體也不會有什麼大的影響,可是我對你的檢查讓我得知,你剩下的那一個腎似乎也不太好。”
她仍舊點頭:“我知道,我知道的,醫生。”
“那你現在沒有做打算嗎?”醫生不解的看著她:“我以為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這才提醒你,不過現在你既然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了解,為什麼不早做打算呢?”
“有什麼打算?”她苦笑:“這種事是不能扭轉的,這次是個意外,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
他搖頭:“你的情況不太好,就算你不這樣做,你還是支撐不了多久,所以我給你的建議是盡快換腎。”
她的唇邊露出一抹輕笑:“我知道的,醫生,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的狀況,所以謝謝你,換腎的建議我會考慮的。”
“很好,既然你已經知道,那我就不再說了,不過你要記得,你的身體現在衰弱的很快,再不抓緊的話,可能剩下的時間不會太長。”
“那麼,依你的估計,不做手術的話,我還能支持多久呢?”她緊緊地盯著醫生問。
他猶豫了一會,似乎很想說個比較長的數字,但是最後他還是順從了自己的職業道德,說了實話:“最多兩年,而且這還是在小心保養的情況下,如果這次的事情再來幾次,時間會縮短很多。”
她閉了閉眼睛,半晌才開口:“謝謝你,醫生。”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苦澀。
醫生的眼中這個時候也不由自主的帶著濃濃的同情。
她不知道醫生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隻知道那聲帶上房門的聲音把她全身震的生疼。
她把被子掀開,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因為她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醫生的話壓得幾乎要窒息了。
兩年,原來給她的隻有兩年時間,上天何其殘忍。
她伸出自己的雙手仔細打量著,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連指甲都發白的不正常,至於月牙什麼的,更是一絲也看不見。
她苦苦一笑,心底冷到了極點。
事實上之前就有醫生含糊的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而到了現在,她終於無法自欺欺人下起。
她,沈熙然,生命隻剩下最後兩年,而且這還隻是在非常樂觀的情況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忽然之間,心裏絕望到了極點。
夜色一點點的籠罩過來,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護工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她整個人昏昏沉沉,睡了一會又驚醒,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一個非常古怪的夢,但是醒來之後卻又一點都不記得。
就這樣醒了睡,睡了醒,等到她最後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又是大量了。
原來她又過了一個晚上了嗎?
她怔了怔,目光下移,放在一個陌生女人的臉上。
“沈小姐,沈小姐?”那人臉上帶著不安的神色叫著她的名字,見她醒來似乎鬆了口氣:“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差點要去叫醫生了,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她呆了一會,才想起來這應該是照顧她的護工,就微微點頭:“沒事,我很好。”
“那就好。”她鬆了口氣又說:“你現在有什麼需要嗎?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