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回頭,用一種挑剔的眼光從頭到腳的打量她半天。
沈熙然覺得她這個目光看起來真是特別討厭,不禁動了動身體說:“你有話就快說,我要休息了,你知道的,我的身體不是太好。”
她把身體兩個字咬的重重的。
司母的臉色變都不變一下:“是嗎?我還以為你好了不少呢,結果看來你的運氣還真是不好,運氣不好的人跟我作對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你明白嗎?”
“是嗎?我覺不相信運氣暗中虛無縹緲的東西,我比較喜歡實在,比如現在阿夜跟在我身邊,卻不喜歡回去看你。”對於她的咄咄逼人,沈熙然有點惱怒,直接把對方的痛處戳開。
這下子,司母的臉色終於變了:“你真的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哦?什麼下場?您說說看?”她不屑的輕笑,也就是在嘴巴上說說而已,就算有個什麼,她相信自己也應付的過來,可是對方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的笑容凝住了。
“你說什麼?”她臉色大變的盯著司母。
“我剛才還說的不夠仔細?看來你的腎髒不但出了問題,連耳朵也不好使了。”司母慢悠悠的抬起自己修飾精美的指甲看著:“我說,你要是再這麼執迷不悟下去,出事就不止你那個啞巴朋友了。”
她呼吸急促起來,狠狠的盯著她:“小柔出事是你幹的?”
她笑了,笑容中滿是輕蔑:“我可沒這麼說,話都是你說的,我隻是說個可能性而已,反正世界那麼大,意外天天都在發生,說不定她哪天又被車撞了,或者說她的兒子不小心摔下樓梯,這些也說不定是不是?”
她笑吟吟的說著,精致的紅唇吐出一個個殘酷的話語,讓沈熙然的臉色越來越白,她聽到最後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聲:“你感!”
她同時往前一撲,司母沒想到她的反應那麼大,猝不及防之下隻覺得喉間一痛。
沈熙然用力抓住她的領口大聲問:“你怎麼可以這樣?她是個孕婦,你連那麼小的孩子也不放過?”
司母這一輩子也不知道見過多少大風大浪,也見過不少黑道人物,她從來沒有畏懼過,可是今天這次她居然覺得從心底有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寒意。
她冷冷的看著她:“我警告你,放開我。”
沈熙然神色間全是憤怒,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可惡的女人,居然會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威脅她……
“如果你不想你朋友出事的話,你就放手。”司母冷聲說。
她一愣,立即就跟一盆冷水從頭淋了下來一樣,頓時滿心的怒焰都被她這句話給壓滅了。
她情不自禁的放開手,司母趁機將她推開。
她整理著自己的衣服,盡管經過掩飾,眼底依然殘留著愕然,看起來她平時溫溫柔柔的,原來發火起來也是有點嚇人的。
她哼了哼:“我今天特意來見你,就是要警告你,你再這麼下去,不管是你那個啞巴朋友,還是其他人,都說不定會遭到意外,你仔細想想,是你跟他之間的愛情重要,還是你良心重要。”
“良心?你還有臉跟我說良心?我看最沒有良心的人就是你了吧?”她被氣笑了,盯著她說:“真不知道阿夜會不會知道你現在的這副樣子,要是他發現了,應該會作嘔吧?”
司母麵無表情,就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記住我說的話,我給你時間想清楚,最好在明天白天的時候答複我,不然的話,不要怪我又采取你不喜歡的行動。”說完她頓了頓,又說:“你最好小心點,不要讓阿夜知道,你要知道的是,就算我現在沒有在公司裏經營了,但是我手上依然有底牌,你要是不害怕他變得一無所有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說完就用一種高傲到了極點的姿勢,踩著高跟鞋出去了。
她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卻有著一種陰影湧了上來。
怎麼辦?她現在應該怎麼辦?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感覺自己從來沒有跟現在這樣惶恐不安過。
她用力抓住手邊的枕頭,連用力的手指發白都不知道。
她心裏隻轉著這麼一個念頭,原來小柔出事的幕後人是司漣夜的媽媽,她居然手段高明的連上官柘都沒發現。
好可怕的女人,現在她應該怎麼辦?
她隻覺得現在跟溺水的人一樣,四周都是讓人窒息的水,她用力掙紮著,卻怎麼都逃不出去……
“小姐……”忽然她的身體被人輕輕碰觸著,關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別擔心,少爺會解決一切問題的。”
她抬眼看去,就見到於嫂站在自己身邊,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
她無力的笑了笑:“我知道,謝謝你。”
於嫂又說:“需要跟少爺打電話嗎?”
雖然她不知道老夫人來跟她說了什麼,不過她能打包票絕對不是什麼好話,看看她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老夫人把她的精氣神都抽走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