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晚,司漣夜並沒有回來。
她等著等著,也就漸漸地困了起來,忍不住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她才看到他的樣子,不禁吃了一驚。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她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他,隨即反應過來:“你一個晚上都沒睡?”
他點點頭,開口的時候聲音沙啞:“別說了,來,陪我睡覺。”
說完勉強去衝澡,出來之後不顧自己頭發濕淋淋的,就上了床。
她無奈的狠狠抓了把他的頭發:“你啊,這樣不行,坐起來把頭發吹幹再睡!”
結果這句話剛剛一說完,就聽到他的鼾聲。
她歎口氣,站起身把吹風機拿過來,把風檔打到最低,慢慢地給他吹起頭發來。
看著他沉靜的睡臉,平時看起來冷峻無比的線條見這個時候已經全部都消失不見了,隻剩下那安安靜靜的睡意,讓她看來不禁心裏湧起一種類似母愛的感覺。
想到這裏她的手一頓,想起了自己多日不見的樂樂。
為了不讓樂樂擔心,自己自從住進醫院裏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雖然司漣夜信誓旦旦的保證樂樂現在過的很好,但是……
她抿抿唇,決定這幾天要跟他說說,讓自己見見樂樂。
過了不久,司漣夜的頭發吹的差不多了,她輕輕歎口氣下床,對著於嫂說今天記得弄幾個好一點的菜,讓他吃的開心些。
說完了幹脆又跟著他一起睡覺。
到了晚上的時候,司漣夜這才清醒過來。
匆匆忙忙吃了東西,換了身衣服,連跟她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隻是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又走了。
她摸著自己的額頭,隻覺得心裏怪怪的,有多久沒有見到他這麼忙碌過了,難道雲夜真的出了什麼大問題?
有那麼一瞬間,她很想打電話給嶽浩清問問情況,但是她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放棄了,本來現在她的身份已經很尷尬了,再問多了,估計又得在別人心裏貼上標簽。
還是算了吧。
不過,她白天跟著司漣夜睡太久,就算身體虛弱也說不著,隻好慢慢的躺在床上玩手機,然後,一個陌生的電話忽然來了。
她眯著眼睛覺得不對勁,這個電話她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難道是打錯的?
她遲疑了下,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一種不太想接的感覺。
手機不停的震動著,發出悅耳的音樂聲。
她最終還是伸出手:“喂哪位?”
“你是沈熙然?”說話的男人聲音有些奇怪,就像是剛學會華語的歪果仁,聽起來很是別扭。
她不知不覺的顰眉:“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隻需要知道的是,你兒子現在在我手上。”
一句話讓她的心猛地提起來:“你說什麼?”
對方不耐煩了:“我說你兒子在我手上。”
“你胡說,他現在在家裏好好的,你不要想騙我。”她厲聲說。
“是嗎?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打電話回去問問,我兩分鍾後再打過來,還有別想著報警,也不要跟任何人說,不然的話,你就等著看到你兒子的手腳吧。”說完對方“啪”地把電話掛掉了。
她呆若木雞,半天都回不過神來,他在說什麼?樂樂在他手上?這不可能,司漣夜明明說他已經讓人看著樂樂的,怎麼會讓他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