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了,結果還得第一會才能出來,她坐在他身邊小心的看著他,慢慢的說:“阿夜。”
他的臉色沉肅,粗聲粗氣的說:“做什麼?”
她小心的看著他說:“我跟你說啊,我要是我又把你忘記了,或者說我幹脆昏迷怎麼樣了……”
“你胡說什麼?不可能的你別想了。”他怒視著她,就像是她說了一件非常過份的事情一樣。
她看著他眼中的恐懼,忽然眼中一酸,緊緊地抱住了他說:“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想說的是,要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你別趕我走,就讓我住在那裏好了,要是我跟以前那樣跟你生氣,你也不許不要我,知道嗎?”
可憐的她到現在還以為自己的毛病隻是有可能讓她失去記憶而已,可是,那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已。
他緊緊的抱著她說:“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她緊緊地匍匐在他的懷中,默默地感覺著他的溫暖。
“咳咳……”
一聲咳嗽打破了房間裏靜謐的氛圍,她的臉一紅,就想從他的懷中起身,結果他死活不放手,還把她緊緊抱住,沉聲對齊教授說:“你好,請坐。”死活不對她放手的樣子。
齊教授已經算是習慣了他們的恩愛行徑,當下就當作沒看到,更何況還有更加緊急的事情要說,於是就沒說什麼,徑自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說:“沈小姐的情況目前來說好像還算妥當。”
那就行,沈熙然聽了全身一陣放鬆,大大的鬆了口氣。
兩人對望一眼,發現對方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她心裏一暖,靜靜地看著他們說話。
齊教授說道:“但是也不容可觀。”
她的心裏又是一緊。
司漣夜皺緊眉不悅的看著他:“情況到底怎麼樣?你把話說清楚。”
聲音很冷,表示他已經不耐煩了。
齊教授摸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無奈的說:“我的意思是,沈小姐的身體狀態還算穩定,還能支持下去,但是這樣下去始終不是辦法,所以我建議,你們最好盡快進行移植手術。”
說來說去,還是隻有手術這一條路。
可是她的手術要是那麼好做,當年他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病的那麼嚴重了。
而對此已經有心理準備的沈熙然則是淡淡一笑的說:“看運氣吧。”
大約是因為之前被人強行奪走一個腎髒的關係,她對移植別人的器官有著一種極其抵觸的心理,雖然到了後來被人科普了一番,心裏總算能接受了,卻又發現了另外一個難題。
而這個難題司漣夜自始至終都是知道的,所以他在聽完之後一陣沉默,然後緊緊抓著她的手,堅定的說:“我一定會幫你找人合適的東西。”
他說的東西,自然是合適她的器官。
她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你不用這樣,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自從她知道自己是有著些稀有血型,配型成功幾率極低之後,她已經算是放棄了那條路。
可是現在她看起來,很明顯的司漣夜不肯放棄。
他激動的把她抱在懷中,顫抖著聲音說道:“我不會放棄的,不會的。”
她緊緊地抿著唇,沒有說一句話,看著齊教授的神色,發現他的神色也是深沉無比,就知道這次自己的身體是不好了。
當天晚上,司漣夜跟齊教授說了很長的一段話,當然,這段話是他趁著她睡著的時候說的,內容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她隻知道在第二天開始,他就開始把辦公室裏的公事搬到了家中,也就是說他從這天開始他再也不出門上班了,而是把辦公地點放在了家裏。
她很心疼他,天天在家中沒有出門可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情,就對他說自己的身體暫時沒事,你還是去雲夜好了,不然的話很多事情會很麻煩的……
結果他說:“親愛的老婆,你忘記現在是網絡時代了,我在家裏跟在辦公室裏沒有一點區別,放心好了,還有,你是不是把某件事給忘記了?”
一句話說的她有些懵:“什麼事情啊?”
他點點她的鼻子:“你啊,我們訂婚的日子快要到了。”
她眨眨眼睛,算算時間,發現還真的,不禁睜大了眼睛:“隻剩下一個星期了?”
“對,你啊,還真是心大,不是每個女人都很重視自己的終身大事嗎?怎麼就你是個例外?”他問她說。
她訕訕的笑:“這不是我這段時間手上的事情太多給忘記了嗎?”
“忘記了是吧?那你現在記起來了?”他斜睨著她,氣勢牢牢的把她壓製住了。
她急忙點頭:“是的,我記起來了……”
她坐在他身邊討好的抱著他的手臂,輕輕搖晃著他:“好啦,我是一時忘記了嘛,你別生氣。”
他哼了哼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生氣,我是在說,這麼晚了你還不去休息,想帶著一個黑眼圈去試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