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要真的發生了這件事,她的精神肯定會垮掉吧,畢竟孩子現在已經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啊。
司漣夜動了動手,艱難的說:“他是你的希望,我不會這麼殘忍的,熙然,你太不了解我了。”
她虛弱的笑了笑:“是啊,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其實哪裏跟司漣夜說的那麼簡單,他早就想把孩子弄掉,隻是她的身體已經連這種小手術都承受不起才放棄而已,隻是現在他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沈熙然感受著肚子裏的小生命,心裏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最起碼要撐到把孩子生下來為止。
她抓著他的手問:“我們的孩子現在已經幾個月了?”
司漣夜強忍心痛回答:“已經6個月了。”
“啊真好,再過三個月我就能看到他了呢……”她幸福的微笑著,隻覺得自己要是真能看到孩子的話那簡直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事情,為了那一天,她一定要撐下去。
“是啊,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能嚇人知道嗎?”他深深的看著她說。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又問他:“你能不能,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先說,我再看看能不能答應。”他很警覺的看著她,生怕她說出什麼類似遺言的東西。
她平靜的看著他說:“答應我,要是有一天出現意外,你要盡量保證孩子能活下來。”
“不,我不能保證。”他聽懂了她的意思,眼睛又紅了,狠狠的盯著她,咬牙切齒的說:“沈熙然,如果那個時候你敢愚蠢的犧牲自己,換取孩子的活路的話,我不會原諒你的,一輩子也不會。”
“可是,可是他是我們的孩子啊……”她急了。
“你也知道是我們的孩子,你要是沒了,我隻有他人生又有什麼意義?我告訴你,要是那個時候你真的出事了,我一定,一定不會要他,我一定會把他送的遠遠的,不讓他出現在我麵前,我是認真的!”他狠狠的說。
“你,你怎麼能這麼做?他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你憑什麼這麼做?”她越發急了,因為長時間病痛而顯得蠟黃的臉色顯出了幾分紅暈出來,看上去氣色好像已經好了許多。
“是啊,他隻是個孩子,我可以決定要不要她,所以你千萬要記得,你不能輕易的放棄,就算在最後關頭,你也要堅持,孩子沒了我們已經還會有機會再生,而你沒了,那麼什麼都沒了,你懂嗎?”他殷殷切切的對她說,眼中又閃懂著可疑的光亮。
她看得分明,不禁搖頭說:“虧你還是總裁呢,這副哭鼻子的樣子被人看到了你的尊嚴都沒了。”
他搖頭:“沒了就沒了,我現在隻想著你能好起來,別的,不用管那麼多了。”他定定的說著,讓她的心一陣顫動,對他說:“遇見你,就算我……也無憾了。”
她想說的直接些,但是看到他那雙悲愴的雙眼卻又不忍心說出來。
他深深吸氣:“你再這麼說話我要生氣了。”
“好,我不說了,記得我的話啊,要真是不行的話不要強求,還有孩子也是一樣。”
“好,我知道了。”他靠在她身邊,小心的避開連著她身上的各種線路,緊緊把她抱住:“不會的,不會有那麼一天的,我絕對不允許,絕對不會。”
她輕輕地笑著,貪婪的吸取著他身上的氣息,再次的沉睡過去。
他過了半天都沒有發現她有動作,抬頭一看才發現她又一次的睡著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忍住自己的心情,慢慢地幫她把被子蓋好。
飛機慢慢的落在機場上,雖然是晚上,但是機場已經戒備起來,司漣夜安排的人手恭敬等在外麵,黑壓壓的一群,甚至於為了以防萬一,他們甚至還帶來了一部有著許多設備的救護車,就這麼大刺刺的停在出站口。
無數深夜趕航班的人在他們身邊經過的人都對他們投來驚異的目光,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最後沈熙然還是用擔架抬下來的,沒有辦法,她現在全身連著好幾個儀器,司漣夜想抱著她也沒有辦法下手。
最後到了沈熙然被他直接送進了當地最好的一所醫院裏,這家醫院即使放在全世界也是首屈一指的,無論是從設備,還是從人員配置還有技術而言,都是極為出色的。
而司漣夜直接把她送進了醫院裏最好的一個房間裏,隻等著找到司海岩就開始治療方案。
司漣夜還不服氣,找了本院最出名的專家給沈熙然做了個全身檢查,期望從醫生們口中得到一個不一樣的回答。
但是,他還是失望了,明白已經上了年紀的大約六十來歲的老醫生看了她的檢查報告後就搖頭:“親愛的,這位沈小姐的身體已經快要垮掉了,但神奇的是,她的孩子居然沒事,真是上帝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