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會承認其實他是被司漣夜威脅才這麼聽話的呢。
他打定主意就說:“事不宜遲,我明天就開始給她進行治療。”
司漣夜聞言點點頭,臉色緩和了許多:“謝謝。”
正要出門的司海岩身體一僵,然後隨意的揮揮手,大步的跨出門。
身為一個主治醫師,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要根據沈熙然的身體檢查結果配置出她身體所成承受的最大劑量,又不至於讓她受到傷害,還有時間也必須掌握好。
他一邊走一邊歎氣,寶貴的一個晚上看來又要報銷了。
司漣夜定定的看著他的背影半天,這才把目光放到她身上說:“放心,我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把你治好。”說完之後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微微艱澀的說:“要是你真的不行了,我也會一樣的陪著你,所以你不用害怕。”
沈熙然靜靜地躺著,無知無覺,絲毫不知道身邊的男人剛才許下了怎麼樣的諾言。
他在心裏微微歎氣,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跟往常那樣握住她的手,靜靜地,溫柔的看著她。
就在這個時候,他身上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他拿出手機掃了一眼,眉頭微皺,接聽後放到耳邊:“什麼事?”
電話那邊的人是神色緊張的管家:“少爺,剛才小少爺哭個不停,好像是發燒了。”
小少爺指的是沈熙然費盡千辛萬苦,寄予厚望的孩子,司漣夜和她的愛情結晶,可惜他因為沈熙然生下孩子就不省人事的緣故,對這個孩子雖然不能說恨吧,那也是相當的不待見,一生下來抱了還沒兩次,最後幹脆把孩子丟給了家裏的管家。
可憐的管家一大年紀了還要帶個奶娃娃的,說焦頭爛額那還是客氣話,還好他急中生智,去找了兩個月嫂照顧才算是鬆口氣,但是還沒舒服幾天,問題又出現了。
他心裏也對著孩子充滿了同情,依照司家的權勢,按理說這孩子用含著金鑰匙出生來形容完全不過分,結果呢,生下來母親奄奄一息不說,連自己的親爹也待見,睜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管家和月嫂,想想也是夠心酸的。
所以管家在同情之餘也不禁有些打抱不平,現在趁著孩子有些不舒服的機會打電話給那個狠心的父親,希望他能多關心關心他的兒子。
結果他還是失望了,司漣夜微微一愣之下就輕描淡寫的說:“找醫生了嗎?”
管家一愣:“找了,可是……”
“找了就行,小孩生病是正常的事情,等到好了跟我說聲就行了。”他淡淡的說完話,不等管家再說點什麼就把電話掛上了。
他不是不知道管家要說什麼,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一個一點也不稱職的父親,可是那又怎麼樣?世界上沒有了她,任何事情,包括他們的孩子他都不會在意。
他把手機收起來,又抓著她的手緩緩地說:“你看,你再不醒的話,孩子我都不要了,你生氣嗎?想不想罵我?想的話就快點起來,我等著你罵我。”
管家沒想到自己這一招也沒用,不禁苦著臉把電話放下來,一轉頭就見家裏的家庭醫生從嬰兒房裏出現,趕緊迎上去擔心的問:“孩子沒事吧?”
醫生搖頭:“隻是小毛病,我開了藥,等會混在牛奶中給他喝下去就行了,對了少爺呢?”
怎麼這孩子那麼奇怪,父親不在身邊就算了,怎麼連母親也不見蹤影?
管家歎氣,搖頭,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說起。
……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司海岩忙了一個晚上,終於拿出了一套針對沈熙然的治療方案,開始用藥物治療她的身體。
再過了幾天,效果就已經很明顯了。
她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整個人也沒有那麼幹瘦了,看那樣子更接近於一個沉睡中的狀態而不是一個植物人,司漣夜看在眼中很是高興,在心裏默默的慶幸著能找上司海岩做醫生,這樣看來她做手術的日子指日可待。
時間就在他的期望下飛快的流逝了。
很快就到了她用藥之後的第十天。
她的氣色慢慢的好起來不說,每天貼身照顧她的司漣夜甚至還發現了一個讓他驚喜的事情,那就是有一次他在跟她例行談話的時候她居然動了動眼皮,好像要清醒一樣。
他急忙就把司海岩給叫了過來。
司海岩一陣忙碌之後宣布:“她的腦活動大大增強,看來清醒是很有可能的。”
說起來這可是意外之喜,他之前可是完全沒想到她能這麼快就醒來。
司漣夜饒是平時再深沉的神色,在這個時候也不禁滿臉都是喜色:“是嗎?那真的太好了。”
司海岩看著他的樣子,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之前我沒想到她會這麼快清醒,這樣好了,你把孩子也帶來,每天在她身邊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