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然不語,轉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個小瓶子來,打開蓋子,倒出裏麵淡綠色的液體來,一陣淡而很好聞的香味傳來。
她呆呆的看著他的動作。
司漣夜先把液體倒進自己的手心裏,然後默默的搓上她的腳踝。
她痛苦的叫了一聲:“好痛。”
“忍著。”他淡淡的說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卻是輕了不少。
她的腳其實傷勢並不嚴重,隻是在腳背上被新的高跟鞋磨破了點皮,還有在腳踝處因為一開始走的太急有些扭傷,其他的也就沒什麼了,而他卻跟對待十分嚴重的事情一樣,那樣子專注的,讓她心裏忍不住的一陣悸動。
眼前他專心為自己治傷的畫麵太美,而腳上也實在很痛,兩相交集之下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把頭轉了過去不看他,暗暗舒口氣。
這個男人啊,就是她的克星。
司漣夜不管她在想什麼,默默的把她的腳傷處理好,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空氣也似乎跟著凝滯了。
她漸漸不安起來,小心的動了動身體,隨即就被他發現了,握住她的腳不悅的說:“別動。”
她不悅的看著他:“我還是生氣。”意思就是說別以為他現在在幫自己治傷就能隨隨便便命令她。
他充耳不聞,默默動作著,直到最後將她的腳徹底的處理好,這才把她腳放下來。
她咬著唇,定定的看著他:“我想下車。”
不是訴說,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這種語氣讓她很滿意,因為這樣就足以能讓她說明自己的態度了。
他沉下眼睛,很快又看著她:“好。”
他答應的太快,以至於讓她差點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好,不過你先得答應我,告訴我你準備去哪裏。”司漣夜說。
她沉默了,半晌不說話,她要是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那她就不會這麼輕易的被他找到了。
狡猾的司漣夜!
司漣夜見了她的樣子就放緩了語氣,慢慢的說:“你看,你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不如就跟我回去?你不擔心寶寶嗎?”
聽到他的話,她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司漣夜明白她的意思,拿起手機一會,然後遞給她:“你聽。”
那是她的手機,她狐疑的接過來放在耳邊,立即就聽見了那邊傳來兒子的哭聲。
她的臉色變了變,狠狠的看著他:“你卑鄙。”竟然用這樣的辦法讓自己回去。
司漣夜很無辜的看著她:“我什麼都沒做,隻讓人把他送回去了而已,現在他應該是想你了吧。”
她定定地看著他,神色變幻不定,想也知道她心裏在做怎麼樣的掙紮,最後她終於狠狠地轉頭看向窗外,用生硬的聲音說道:“我回去。”
司漣夜的心猛地鬆了一截,看著她滿臉不情不願的樣子又覺得心塞,一邊示意司機開車,一邊握著她的手說:“老婆……”
她猛地把自己的手從他手上抽出來:“別叫我老婆,我不是。”
那個女人才是他老婆!
司漣夜不氣餒,還是在看著她說:“不是?當然是你了,你是我名正言順的親愛的,還有,奧德麗跟我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掃了他一眼,冷笑:“你當我是白癡?”
他們的照片都被放上網了,從穿衣服的到沒穿衣服的都有,現在居然還對自己說他們沒關係?